有人适时递上台阶。
邱玉龙面色稍缓,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这群人明明只是旁观者,却仿佛自身也完成了蜕变,一个个意气风。
然而,当他们的余光不经意扫过门口那个身影时,所有人心头都划过一丝异样——他们都在等一个反应。
可惜,大失所望。
王烬步履沉稳,神色冷寂如冰。
他视周遭喧闹如无物,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径直穿过人群,大步流星离去。
背影孤傲,仿佛周围那些刻意制造的噪音与他无关。
随着那道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大厅内的喧哗声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下来,众人面面相觑,脸上挂着难以掩饰的尴尬与错愕。
邹崇山盯着王烬消失的方向,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恼怒“狂?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真当他入了集训营就能翻云覆雨不成?”
旁边一人立马附和,语气中满是不屑“可不是嘛,就算他入门时表现惊艳,难道还能逆天改命?短短一周,谁能像崇山哥和玉龙哥这样,气血暴涨至此?”
邱玉龙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目光如刀锋般扫向远处那道孤傲的背影。
“赌一把?”
他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这一周过去,我看他那气血值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刚才从检测室出来,那张脸冷得像块冰,若是真有逆天突破,岂会这般无动于衷?分明是原地踏步,怕丢人现眼,才故作镇定!”
这番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死水,瞬间在周围人群中激起涟漪。
原本还有些迟疑的学员纷纷点头,眼中流露出“原来如此”
的恍然神色。
就连一向沉稳的邹崇山,此刻也微微颔,眼神中多了几分审视与怀疑。
角落里,一名心怀叵测的家伙眼珠一转,趁着王烬离去之际,蹑手蹑脚地摸进了那间封闭的气血检测室。
他在仪器前一阵捣鼓,试图**后台数据,然而集训营的高安保级别让他的操作徒劳无功——系统根本不留任何记录。
那人灰溜溜地退了出来,脸色阴沉如水。
“这小子越来越碍眼了。”
邹崇山冷哼一声,打破了短暂的沉默,“我观察多日,现他每日清晨负重行军,明明背负三百斤重物,却总是气喘吁吁,步履蹒跚,落在队伍末尾。
那副筋疲力尽的模样,哪里像个天才?我倒要问问,他真的拥有手撕二级武者投影的实力吗?还是说,这一切都是伪装?”
“我也注意到了同样的疑点。”
邱玉龙附和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背着同样的负重,他的状态甚至不如那些普通的一级武者。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本身天赋平庸,不过是掌握了一种诡异的力技巧,掩盖了实力的不足。
否则,怎么解释考核时的爆力与日常训练的羸弱之间的巨大反差?”
“特殊的力技巧……”
这两个字在邹崇山脑海中炸开一道闪电。
他想起了那些尘封的历史传说。
在异兽降临、武道大兴之前,大夏曾是古武的沃土,无数武学世家底蕴深厚,传承着古老的呼吸法与力术。
虽然如今武道昌盛,这些古老传承大多已断绝或隐匿于市井,但其精髓仍被部分家族视为救命稻草。
难道,那个看似不起眼的王烬,竟是某个没落世家的传人,侥幸得到了某种失传的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