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拖下去,别说树立威信,恐怕连基础教学都会受到质疑。
“不能再耗了。”
郭教官眼神阴鸷,心底疯狂权衡利弊。
动用底牌?哪怕要透支部分气血也在所不惜,唯有胜才能挽回颜面。
就在他决意搏命的一瞬间,异变突生。
对面原本密不透风的防守忽然出现了一丝迟滞,动作幅度明显放缓。
郭教官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破绽,心头狂喜机会来了!他不再犹豫,周身气势骤然爆,腰背紧绷如满弦之弓,右拳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奔王烬胸膛而去。
轰!
胸腔处传来一阵沉闷的剧痛,王烬身形一晃,脚下踉跄后退,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他双手死死按住心口,喉头翻涌起一股腥甜,却强行咽了回去。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后,爆出一阵刺耳的嘘声,那声音尖锐而密集,像无数根针扎在耳膜上。
邹崇山等人站在人群前排,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在他们眼里,刚才那场战斗简直荒谬绝伦——一个刚觉醒不久的新生,竟敢挑衅身为六级武者的郭教官?即便王烬之前击败了二级武者的全息投影,那也不过是运气成分居多。
如今正面硬撼,能撑过这一拳已是奇迹,居然还能被吹捧成“平分秋色”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然而,郭教官那双锐利的鹰眼并未离开王烬分毫。
他看到的,并非一个力竭败北的少年。
王烬虽然捂着胸口,呼吸略显急促,但那是为了表演给旁人看的。
郭教官敏锐地捕捉到,少年的瞳孔清澈见底,没有丝毫涣散;胸廓起伏的节奏看似凌乱,实则暗合某种韵律,气息绵长而未乱。
更重要的是,王烬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那是随时可以爆反击的状态。
这不是落败,这是收手。
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在用一种近乎傲慢的方式,给自己留足了颜面。
郭教官那张布满风霜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辣的羞耻感顺着脊椎窜上脑门。
堂堂六级武者,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今日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高中生看穿了底牌,还被迫接受了这份廉价的“仁慈”
。
“都给我闭嘴!”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震得四周空气都为之一凝。
那些刚才叫得最欢的人,此刻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郭教官阴沉着脸,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正在缓缓走回队伍的王烬身上。
实战课至此戛然而止。
“解散。”
简短的两个字落下,人群如鸟兽散。
王烬混在人群中,正欲悄然退去,身后却传来了那个沉重且压抑的声音“你,留下。”
四周的空旷让这一声呼唤显得格外清晰。
王烬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静静等待着。
直到最后一丝脚步声远去,郭教官才缓步走到他面前。
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汗味和铁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