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善之回着。
比草原上的暖,草原上的太阳烈,晒得皮肤疼,这里的太阳像被山里的水洗过,照在身上是软的…
牧善之走过去,在旁边的石阶上坐下来,中间隔了两个拳头的距离。
掏出竹根,用小刀削着皮。
刀尖挑开一个口子,顺着纹理往下剥。
吉祥天侧着头看着牧善之削竹根,看了一会儿,削得比前两天快了…
熟手了…
牧善之把竹根一根一根削好,整整齐齐码在旁边。
吉祥天看着看着,忽然伸手从里面拿了一根出来,放在嘴边咬了一口。
牧善之抬头看她。
吉祥天嚼了两下,咽了,品了品味道,生的比煮的苦…
当然苦…
说着,叹了口气,不过苦的也快没了…
没了,便要再寻其他。
那我省着点儿吃…
吉祥天说着,把剩下的小半段儿放了回去。
牧善之瞧见,笑了笑。
原来圣女,也会开玩笑。
我明天去更远的地方找找…
牧善之把最后一根削完,北边悬崖底下的山谷里有种藤,也有生机留存,我去看看能不能采到…
吉祥天摇了摇头。
太远了,你的伤还没好利索…
不怕远…
你不在的时候我一个人在这儿,万一那黑线往前走怎么办?
牧善之转过头看着吉祥天。
吉祥天的表情很认真,我是说万一,万一它忽然走了,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牧善之看得出,吉祥天不是在撒娇,也不是在害怕。
她只是不会说话。
那我后天去…
后天也不行…
吉祥天想了想,等我想让你去的时候你再走…
牧善之看着她,嘴角动了下。
吉祥天满意转回头,仰起脸对着太阳,脚趾在石板上轻轻点了两下。
牧善之坐在旁边,没有再动。
风从两座院子中间的石径上穿过,吹落了最后几片叶子。
孤峰道观的日子过得很慢,慢得像檐角滴下来的水珠。
一颗连着一颗,不急不缓的往下坠着。
牧善之每天煮药、削竹根、打扫院子。
把两座院子里的枯枝落叶都拢到墙角堆着,等天晴了再烧。
吉祥天坐在石板上晒着太阳,偶尔说一句无关紧要的话,牧善之就嗯一声,算作回应。
牧善之身上的伤好得七七八八了。
每日换药,用的都是从道观柜子里翻出来的金创药。
虽然放了些年头,但药效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