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她怎么逃出来的,问她那晚到底生了什么,问她知不知道凶手是谁。
但手按在树上,指头陷进树皮里,没动。
自己现在被通缉。
若和柳丫相认被人看见,柳丫活不过明天。
更重要的是,潇沉了解柳丫的性子。
如果她知道凶手是谁,是绝对不会忍着这口气的。
她可以去找浣红衣,甚至可以找自己。
但没有。
所以如今这么痛苦,十有八九是她根本不知道凶手是谁。
其实不与柳丫相认,还有一个原因。
自己出现,只会勾起柳丫最不想想起的画面。
潇沉想着,叹了口气。
这时,山道上来了几个人。
师姐,就是这儿了?看着还不如咱山脚那个柴房…
另一个声音沉些,带着笑腔,师父早年间置的别业,能好到哪儿去,不过地方倒是清净,回头拆了盖几间像样的,给师兄弟们过来歇脚用…
潇沉偏了偏头,透过枝叶往下看去。
山道拐弯处,上来了五个人。
为一个约莫五十出头,面皮白净,手里捏着一柄拂尘。
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女子,二十来岁,眉眼挑着,嘴角往下撇,一张脸写满了不情愿。
师叔…
那年轻女子开口,这破地方有什么好来的,我脚都走酸了…
少说两句…
白净道姑头也不回,你师祖的东西,总得有个交待…
说话功夫,五人踩着石阶上来,在门前站定。
白净道姑抬眼看了看门楣上的匾,静心观…
念了一遍,嘴角牵了牵,雅号倒是没改,去敲门…
身后一个中年道姑上前,拍了两下门环。
木门没关严,一推就开。
柳丫听见动静回头,看见门外一堆人,先是一愣,然后看向堂屋。
道姑出来。
走到院中,目光越过柳丫的肩头,落在了门外那个白净道姑脸上。
两人隔着门槛对视了三息。
道姑先开口,声音没有起伏,师姐,有事?
白净道姑轻轻笑了一声,迈步跨过门槛,后面四个人跟着鱼贯而入,在院里站了一排。
那个年轻女子最后一个进来,一进门就四处打量,目光扫过墙根的铁剑、角落的小枣树、堂屋门边的粗瓷碗。
最后落在柳丫身上,上下一看,嘴角撇得更厉害。
师父的遗物…
白净道姑在院中站定,拂尘搭在臂弯里,语气客气,但眼里没什么客气神色,如今该收回来了,你在这住了三年,也差不多了…
道姑站在堂屋门口,灰蓝道袍被风掀了掀。
师姐,这是师父留给我的…
师父留给你的…
白净道姑重复了一遍,声音拖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