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被雨水冲淡,顺着脖子流进领口,把前襟染成一大片浅褐色。
检查了一下那人身上的东西。
怀里有一块身份令牌,木质,刻着一个字和几道纹路。
没有姓名,只有宗门的标识。
苍梧剑派的…
潇沉把令牌翻过来,估计是落了单…
又看了看那人,继续道割喉,刀口很窄很薄,剑或者匕,正面下手,连抬手挡的机会都没有,是个高手…
说着,心下不免沉重了几分。
不是霍千机杀的,那么就说明还有别人。
林之一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潇沉站起身来目光四下一扫,忽然朝侧面走了几步,蹲下去。
那边的草被踩得凌乱不堪,从倒伏的方向看,有两个人曾在此处短暂停留过。
不止一个人…
潇沉回头朝着林之一道至少两个,在这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走的…
顿了顿,往北边去的…
说着,站了起来。
望着北面那片朦胧的雨幕,心里不停盘算着。
林之一过来,开口道
怎么办?
潇沉摇了摇头,看了眼那具尸体,开口道
先把人埋了吧…
说着,也没等林之一动手,自己就干了起来。
忙活了会儿,将人埋了。
木牌立在坟头,算是墓碑。
收拾了下,二人重新上路。
天色比方才更暗了些,云层又压了下来,似乎要下一阵大雨。
潇沉走在前面,度比之前快了几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前方那片灰蒙蒙的草原。
又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没想到雨停了。
云层从头顶慢慢散开,露出灰白的天光。
草原上的水汽被风一吹便翻涌成一片薄雾,贴着草尖缓缓流动。
视野比下雨时通透了不少,远处的山包和树林轮廓清晰起来,脚下的泥地也不再那么黏软。
潇沉停下来喝了口水,把手搭在眉骨上朝远处望了一圈。
北面大约三四里外,一道不高的土埂横亘在草原上。
上面生着几丛矮灌木,枝条被雨水压低了一截。
林之一也停了下来,站在潇沉身后两步的地方拧了拧袖口的水。
两人绕过土埂往北又走了一段,地势渐渐低下去,草也稀疏了几分。
前面出现一小片裸土,灰褐色的泥地被雨水泡软,上面印着一行凌乱的脚印。
潇沉蹲下来看了一眼,然后顺着脚印的方向走了十几步,在一片草窝子前面停住了。
一具尸体躺在那里。
还是苍梧剑派的弟子。
脸朝下趴在湿泥里,青灰色的袍子被泥水浸透了颜色。
潇沉蹲下去把人翻过来,尸身已经僵了。
脖子上的那道割口被雨水冲刷得边缘白,皮肉翻卷着,血早就流了个干净。
跟之前一样查了身份令牌,苍梧剑派。
潇沉叹了口气,把令牌塞回那人怀里。
就在起身准备安置尸体的时候,忽然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