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沉没有松开手,“敢上来我就掐死她!”
声音不大,但在几百个人的嘈杂声中清清楚楚。
“你敢!”
领头的一个小头目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潇沉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东西迸出来。
那是杀意。
不是功法,不是修为,不是任何可以通过修炼获得的东西。
这是杀过人之后才会有的气息,是见惯了生死之后才会有的眼神。
功法可以伪装,修为可以隐藏,但杀意伪装不了。
像是一把没有鞘的刀,露在外面,谁都看得见。
杀意从潇沉身上漫开,像冬天海面上刮来的北风,没有声音,但能冷到骨头里。
领头那个小头目的脸白了。
他也杀过人,不至于被别人的杀气吓到。
但他识货。
他知道这股杀意的分量。
这股杀意说明了一件事,眼前这个年轻人,杀过的人比他多。
而且多得多。
小头目的刀尖往下垂了半寸,他身后的人更不堪。
有几个年轻一些的海盗,手里的刀已经开始抖了。
广场上的嘈杂声突然小了很多。
几百个人的目光集中在潇沉身上,集中在那个穿着大红喜袍的年轻人身上。
衣服还是那身新郎官的装束,红色长袍,玉带束腰,衣襟上还绣着金色的祥云纹。
但那身衣服在他身上不像是新郎官的喜服,倒像是一件被血浸透的战袍。
海升月看不见潇沉的脸,但她感觉到了。
她是踏云岛的岛主,见过杀人的人,自己也杀过人。
但潇沉身上的杀意,和她见过的都不一样。
那不是杀人杀多了之后产生的麻木,也不是以杀止杀的狠厉,像是他从小就在杀人。
这个念头在海升月脑子里一闪而过,然后被自己否定了。
不可能。
这人看起来不到二十岁,就算从娘胎里开始杀人,能杀多少?
可那股杀意是实实在在的。
潇沉没有给任何人多想的时间。
把杀意收回去,开口道
“我不想杀人,只想离开…”
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和那个领头的小头目对视了一瞬,然后移开,看向码头的方向。
“所以只要你们配合,我保证你们的岛主安然无恙…”
微微偏了一下头,朝码头的方向示意一下。
“给我准备条最好的船,海图,清水,粮食备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