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玄天鉴出来,没有回猫儿巷,而是折向南城。
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过巷弄,卷起几片落叶。
柳条胡同比猫儿巷更窄,两侧的院墙也更矮些,有些地方用木桩撑着,显得有些破败。
赵活家的院门半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说话声。
潇沉推门进去,看见赵活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小莲在一旁给他换药。
赵活疼得龇牙咧嘴,但硬是没出声。
看着小莲,眼神温柔,笨拙地安慰
“没事,不疼了,真的。”
潇沉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看见小莲换完药,重新缠上干净的绷带,然后在赵活肩上轻轻拍了一下,低声说了句什么。
赵活咧嘴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
小莲脸一红,想抽回手,但赵活握得紧,没抽动。
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没挣扎,任由他握着。
潇沉看着,心里忽然有些触动。
然后轻轻咳嗽了一声。
赵活和小莲同时抬头,看见潇沉,都愣住了。
一丝尴尬上脸。
潇沉走进院子
“怎么样了?”
“好多了…”赵活动了动肩膀,“就是还有点使不上力…”
潇沉在桌旁坐下,小莲去屋里倒了碗水出来,放在他面前。
“那就多歇歇,玄天鉴那边我给你续了假,再休半个月…”
赵活一愣
“这…”
“这什么这…”
潇沉打断他,“伤没好利索就别逞强,玄天鉴不缺你一个镜卫,但小莲姑娘缺你…”
小莲脸又红了,低下头。
赵活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那…谢了…”
潇沉摆摆手,拿起碗喝了口水。
三人在院子里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赵活问起云逸风的案子,潇沉只说还在查,没有多说。
赵活也没多问,知道有些事不能问得太细。
聊了一会儿,潇沉起身告辞。
“留下来吃饭吧…”
赵活说。
“不了…”
潇沉摇头,“还有点事…”
离开赵活家,潇沉没有回猫儿巷,而是往洛水畔走去。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河两岸的灯笼陆续亮起,倒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片晃动的光影。
画舫在河上缓缓而行,丝竹声、笑声、歌声隐隐传来,繁华如梦。
不系舟的楼阁灯火通明,门口停着几辆华丽的马车,有锦衣华服的客人进进出出,一派热闹景象。
潇沉在对面的茶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最便宜的茶。
茶馆里人不多,只有几个老客在喝茶闲聊。
今天,没有看见那个红色的身影。
红姑娘不在门口迎客,也不在楼上凭栏。
只有几个侍女在门口迎来送往,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容。
一壶茶喝完,潇沉正要起身结账,忽然看见一个穿着深蓝色仆从衣服的人匆匆走进茶馆,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朝他走过来。
“潇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