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
眼型狭长,眼尾微垂,看人时习惯性微微眯起,像是在测量距离。
瞳孔比常人稍大,呈暗夜般的深黑色,没有光晕,看久了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旋涡。
站在院门口,目光平静地扫过院子里的众人,最后落在了尸体上。
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不惶恐,也不好奇,平静得有些反常。
陈大勇上前行礼
“大人,人带来了,他叫…你叫什么来着?”
“潇沉…”
少年回道。
“他叫潇沉,新任仵作…”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叫潇沉的少年身上。
周德福上下打量潇沉,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就是老许头养的那个小子?能行吗?”
“得看看…”
潇沉回头,看向林之一。
目光在林之一身上停留了片刻,深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光,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然后微微颔,算是打过招呼,也算是请示。
林之一此时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之一有些意外。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面对这种场面,面对这么多官员,居然如此从容。
“你就是?”
林之一开口。
“是…”
潇沉的声音很轻,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但语气平稳。
“昨天刚领的文书…”
林之一点了点头
“去看看,仔细检查…”
潇沉点头,没再多言,径直走向尸体,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来到尸体旁,目光仔细扫过地面、台阶、门框,甚至连屋檐都没放过。
然后才放下布包,从里面取出几样工具
一把小刀,几根银针,一个小瓷瓶,还有一副羊肠手套。
戴上手套,蹲下身,开始检查。
整个过程,动作从容不迫,手法娴熟得不像个新手。
先是用银针探了探尸体的口鼻、耳孔,又检查了指甲和皮肤。
然后解开死者的衣襟,仔细查看胸腹。
时间一点点过去。
院子里静得可怕,只有偶尔传来的鸟鸣和远处街市的喧嚣。
太阳越升越高,热浪在院子里蒸腾,几个衙役的衣裳都被汗水浸透了。
终于,潇沉站起身,摘下手套。
“怎么样?”
周德福迫不及待地问。
潇沉沉默了一会儿,缓缓摇头
“暂时看不出,得…”
“看不出?”
周德福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什么叫看不出?你不是仵作吗?”
脸色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