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光,能照亮亡魂回家的路吗?
你,看得见吗?
站在供桌前,看着牌位上那行字,看了很久。
门口传来脚步声。
很轻,带着迟疑,走走停停。
潇沉回头,看见柳丫站在院门口,探着头往里看。
“在呢?”
她小声叫。
“进来吧。”
潇沉说。
柳丫这才走进院子,手里提着一个竹篮,用蓝布盖着。
走到堂屋门口,看了眼供桌上的牌位,神色肃穆了些。
“奶奶今天不舒服,下午头疼,躺了半天…”
说着,竹篮放在地上,“刚好了些,就催着我过来,耽搁了,你别怪…”
“不会…”
潇沉从供桌旁拿起三支香,递给她。
柳丫接过香,就着烛火点燃,恭恭敬敬插进香炉里。
然后退后两步,双手合十,闭眼默念了几句什么。
念得很认真,嘴唇微微动着,睫毛在烛光下投出细密的影子。
上完香,睁开眼,松了口气。
正要说话,隔壁义庄忽然传来几声轻响。
“咚……咚……”
像是有人在敲木板,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碰撞。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柳丫吓了一跳,浑身一颤,下意识往潇沉身边靠了靠
“什……什么声音?”
她虽然常来义庄,胆子比一般姑娘大。
但毕竟是夜里,毕竟是头七,毕竟是义庄里传来的声音——不怕才怪。
潇沉神色平静
“没事儿…”
“可…可是…”
柳丫盯着义庄方向,脸色有些白。
“你牧哥哥在抓野猫呢…”
潇沉说,“义庄里有老鼠,引来了野猫,闹腾得很…”
柳丫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又看了看义庄方向。
正犹豫着要不要信,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牧善之出现在了院门口,看见柳丫,眼睛一亮,折扇“唰”地展开,在胸前轻轻摇着
“呦,这不是柳妹妹嘛,大半夜敢往这儿跑,胆儿挺肥啊,一会儿用不用哥哥送你回家?”
柳丫看见他,松了口气,随即翻了个白眼
“可不敢用你,踏你点儿人情,回头又得逼我读上几本书了,上次那本《女诫》我看了三天,头都大了…”
“读书有什么不好?”
牧善之走进院子,折扇摇得更起劲了,“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柳妹妹,你听我说——”
清了清嗓子,摆出要长篇大论的架势。
可还没开口,柳丫又翻了个白眼
“我才不听呢,认识几个字够了,我又不考状元,我得学红姐,抓紧时间赚钱才是正事。”
牧善之皱眉,“学她干啥,那女人掉钱眼儿里了,满身铜臭…”
“铜臭怎么了?”
柳丫叉着腰,“能买米买面,能让奶奶吃上药,能把这破房子修修,你读书倒是清高,可你读那么多书,咋不见你爹下山呢?还不是得在山里窝着…”
这话像是戳到了牧善之的痛处。
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折扇也不摇了,悻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