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既下,整个绿洲堡垒如同被上紧条的战争机器,轰然运转起来。
林妙言与枢机-七坐镇指挥中枢,全息光幕上密密麻麻的推演数据如瀑布般倾泻。他们要在七路魔君抵达前的十日内,将“混沌蓝图”的防御效能推升至极限,并针对每一路敌军的特点,制定出最精准的应对方案。
“傲慢魔君,葬星海方向,预计十五日后抵达。”枢机-七的声音平稳无波,眼中数据流却比平日快了三分,“其麾下精锐约三万,旗舰‘傲慢王座’随行,战力评估——极度危险。”
“贪婪魔君,宝库巨兽方向,预计十二日后进入打击范围。”林妙言手指划过光幕,“其本尊重创,但麾下亲卫战力未损,约两万,旗舰‘贪婪宝库’受损严重,预计不会出动。”
“暴食魔君,未知星域方向,预计十日后与我方前锋接触。”她顿了顿,“此魔情报最少,饕餮魔帅记忆中只有只言片语——据说其‘永远吃不饱’,吞噬过无数星球与生灵,其战力与胃口成正比。需格外警惕。”
“嫉妒魔君,已确认离开老巢,预计十一日后抵达。”光幕上浮现出一道阴鸷的身影轮廓,“此魔擅长诅咒与暗杀,其麾下多为刺客型单位,正面战力不强,但渗透能力极强。需严防内部生变。”
“愤怒魔君……”林妙言手指停在光幕上那个血红色的巨大光点上,“此魔是七罪魔君中战力最纯粹者,不修法术,不炼法宝,只以肉身横行星海。其度最快,预计九日后便会与外围防线接触。一旦开战,他必然是第一个冲上来的。”
“懒惰魔君……”她眉头紧蹙,“仍在移动中。但根据轨迹推算,其目标同样是巨榕古星。此人……不,此魔最是诡异,据说常年沉睡,但每一次醒来,都会带来不可预知的灾难。天机族情报显示,他沉睡时,周围时空会扭曲;他移动时,所过之处的时间流会紊乱。需极度警惕。”
“色欲魔君……”林妙言沉默了。
光幕上,代表色欲的那一栏,依旧空空如也。
“精锐消失三日,去向不明。”她低声道,“天机族与星灵族全力探查,一无所获。他们……可能已经来了。”
指挥室内,气氛凝重如铅。
七个魔君,七路大军,从不同方向同时压境。
而他们,只有一颗星球,一座堡垒,一群修士。
实力悬殊,何止十倍。
“怕吗?”
林婉清的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抬头,看向她。
她站在光幕前,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七个血红色的光点。
“怕。”林晴晴苦笑,“怎么可能不怕。”
“怕就对了。”林婉清唇角微扬,“不怕的,不是人,是傻子。”
“但怕归怕,仗还是要打。”
她转身,面对所有人。
“七罪魔君,七个金仙级战力。”
“我们,只有一个金仙。”
“听起来,必输无疑。”
“但——”
她顿了顿,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掠过。
“他们有七个魔君,我们有七颗心。”
“他们各怀鬼胎,我们众志成城。”
“他们为圣主而战,我们——”
“为家园而战。”
“为身后那些需要保护的人而战。”
“为曦烛、曦燃、曦禾、还有无数像她们一样,终于找到家的孩子——”
“而战。”
她一字一字,如金石坠地。
“这一战,不是为了赢。”
“是为了让那些人知道——”
“动我家人者,虽远必诛。”
“虽强必杀。”
“虽众必破。”
指挥室内,一片寂静。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