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否又想起了那个救她的男人呢?卓远山坐下来,思绪渐渐飘远。她是否也曾怀疑过这些年的守望都是一场空呢?也许那天的一切,对于她,对于自己,都是一场虚妄的梦吧。月亮又圆了。古宅旧梦云栖古城里,人声鼎沸。挤在熙攘的人群中,火惊鸿悄悄勾住苏浮生的小手指:“这次除非特大事件,咱们都只谈恋爱不捉鬼,好吗?”苏浮生惊讶:“你还能有这个觉悟?”“当然。”古城里小店众多,不知从哪个店里传出鼓声,颇有节奏,还有人在随着鼓点弹吉他、唱歌。火惊鸿拉着苏浮生过去看,并且难得大方一次,花钱点了一首情歌。点完之后,他在苏浮生耳边轻声道:“送给你的。”苏浮生道:“不如你回去亲自唱给我听。”“晚上给你唱。”他在苏浮生手上捏了捏,随即安安静静听歌,不出声了。一曲毕,苏浮生正要带火惊鸿离开,就发现身边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他等了等,十分钟之后,火惊鸿抱着一堆吃的挤过来。“尝尝这个,好吃,”火惊鸿把一块烤饼递到他嘴边,“鲜花做的,跟你一样香。”苏浮生:“说得好像你尝过一样。”“我刚刚尝……”火惊鸿忽然反应过来,暧昧地笑了笑,手指往前伸,点在他嘴唇上,“这里我也尝过啊,今天晚上还可以尝尝别的地方。”他仗着人声嘈杂,说话肆无忌惮,苏浮生有些无奈,张口在他手指上咬了一下。“在外面别浪。”火惊鸿:“……现在到底是谁比较浪?”苏浮生吃着饼不说话。当晚他们在民宿休息,火惊鸿趴在床上,查附近的冷门旅游景点。“这回阳气足是足了,但是太吵了,”他在手机上划拉,“明天要不要去爬山?”“什么山?”“嗯……忘川岭。”苏浮生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你先查查那地方是不是闹鬼?”火惊鸿往旁边一滚,躺到他腿上:“我查了,虽然名字不怎么样,但是没有关于闹鬼的传言。据说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山上种了好多萱草,萱草又叫忘忧草,有忘记烦恼的意思。”苏浮生沉吟一瞬,把手放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捏了捏:“我怕你明天没力气爬山。”火惊鸿狡黠一笑,翻过来扒他衣服:“小看我,你累了我都不带累的。”然而他高估了自己,一觉过后,他浑身酸疼,腰软得差点起不来。“什么破床啊,这么硬!”苏浮生好整以暇地看看他,随后在他愠怒的目光中,收起看好戏的表情,贴心地帮他按了按腰。火惊鸿舒服地眯起眼睛。躺够了,太阳也越来越盛了。苏浮生正要起床洗漱,火惊鸿突然道:“浮生哥哥,友情提醒,穿个高领衫。”他扭头,就见火惊鸿欣赏作品一样看着他的脖子。苏浮生“……”他进卫生间一看,脖子上果然全是吻痕,像过敏了一样。火惊鸿已经追了过来,从后面搂着他:“或者不穿也行,人家要是问,你就说蚊子咬的,反正南方蚊虫多,咬成这样也不奇怪。”“行啊。”火惊鸿干笑:“我开玩笑呢,不要让我跟你一起丢人啊。”苏浮生反手揉揉他的头。男朋友太皮怎么办?惯着呗,还能怎么办。现在正是二月份,忘川岭上的萱草还没开花,不过桃花已经零星地开了。他们到了地方,才发现这山很大,本来计划着一天时间爬个来回,晚上还回到古城去住,结果中午才爬到半山腰。火惊鸿累了,踩到一棵树上眺望一番:“有一个庙,去上个香吧。”他们往那个方向走,走近后发现那并不能算是一个庙,或许以前是,但现在已经变成民宿一样的地方了。“孤秀居?为什么叫这个名字?”火惊鸿奇怪道。“萱草虽微花,孤秀能自拔,”苏浮生念了句诗,话锋一转问,“你在学校是不是又没好好听课?”“我们不学那玩意儿。”火惊鸿叹道。他摸了摸“孤秀居”的外墙,感觉有些年头了,大门也比较破旧,有种岁月感。他们推开半掩的门,里面是一个大院子。斑驳的红漆柱子,雕花的窗,每间房前都挂着一排褪了色的红灯笼,院子中间有一架生锈的铁秋千。好像也不是民宿,更像一个破败的古建筑,让人参观用的。火惊鸿很怀疑:“这地方能住人?”“能住,”回答他的是一个年轻人,正拿着笤帚从一间房里出来,“不过没人住,一般进来看看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