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浮生无语地拿过来一个,直接咬一口:“我就不能吃柿子椒味的柿子椒?”“能是能,但是也太清淡了,”火惊鸿给他喂了块裹满调料的虾肉,“绝对没肉味,我保证。”苏浮生张嘴吃下去了,没什么反应,火惊鸿很欣慰,又给他喂了一块。外面突然有喧哗声,有人喊道:“老江,出事了!”渔民本来在屋里煮汤,听了这话立刻放下东西往出跑,火惊鸿跟苏浮生互相看了看,也跟了出去。前面几个渔民边跑边交谈。“出什么事了?”“于家那个丫头……”“捞上来的时候都……”火惊鸿听了几耳朵,小声道:“好像是有人溺水了。”他们跟着进了一户人家,隔着玻璃见有个披头散发的女孩躺在床上,浑身湿漉漉的。火惊鸿探头看了一眼,惊道:“怎么是采萍?”那姑娘白天的时候还说自己水性好得很。她的家人正围在床边,一个大夫模样的老大爷翻起采萍的眼皮看了看,又仔细检查一番,也不知说了什么,屋子里很快传出一阵阵哭声。火惊鸿心里一咯噔,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给他们提供住宿的老江从屋子里出来,招呼他们道:“回去睡觉吧,你们帮不上忙。”火惊鸿嘴上应着,等他又进去了,才偏头问苏浮生:“她怎么就溺水了?”“又去拜海神了吧。”“失足掉下去了?”苏浮生一时无话,想也知道不可能。不说采萍从小在海边长大的,水性很好,就说她只是在沙滩上跪拜,是怎么掉进海里的?火惊鸿忽然觉得有点冷:“难道真的有海妖?”老江说的没错,治病救人的事情他们帮不上忙,隔着玻璃看了一会就回去了。不知道是海鲜吃多了还是采萍的事让他心里别扭,这一晚上,火惊鸿颇有些辗转难眠。苏浮生按住他翻了一半的身体,轻轻拍了拍:“行了,睡吧。”他“嗯”了声,开始在心里数羊。后半夜好不容易快睡着了,老江又回来了,动静挺大,他好不容易积攒的困意又散了。以至于第二天睁开眼时,都感觉昏昏沉沉的,好半晌才揉着眼睛去洗漱。洗脸时,他隔窗子见老江要出家门,立马也拉开门出去,跟院子里的老江打招呼:“早啊,叔儿。”“哎,早。”老江拎着钻头,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去哪儿啊?”“这不是采萍落水了吗,卓先生说还有救,忙活了一宿。”火惊鸿一愣:“救过来了?”“没有,刚才说要钻石头做什么东西,我正要给送钻头去呢。”“卓先生是谁?”火惊鸿觉得奇怪。“一个你这么大的年轻小伙子,”老江推门出去,“不说了,我得赶紧给送去了。”“奇了,用石头救人?”火惊鸿呢喃,一看见苏浮生出来,就招了招手,“走啊哥,咱俩去见见世面。”“见什么世面?”苏浮生披上外套。“看看石头是怎么救人的。”采萍家的大门敞着,院子里乱七八糟的,一地的石头,似乎昨晚来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石头堆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男人,不像当地渔民,应该就是老江说的卓先生。火惊鸿没看懂现在是什么情况:“这是什么玩意儿?阵法?”听他这么说,卓先生不悦地瞥他一眼,沉着脸没说话。老江和另一个渔民正蹲在地上钻石头,火惊鸿探头往屋里看:“采萍怎么样了?”老江咳了一声,专心干活:“老样子。”似乎一时半会有不了结果,火惊鸿想去树下坐着等,不小心踢到一块石头,卓先生立即变了脸色:“不要破坏我的阵法!”“哦,真是阵法啊?”他想把小石头摆回去,但已经忘记这块石头原本的位置了,“破坏了会怎么样?”卓先生还没开口,苏浮生直接道:“不会怎么样,这阵是废的。”火惊鸿随意扔开石头:“我看也是。”卓先生瞪着他们,好半晌泄气道:“确实是废的。”“所以你摆这东西想干什么?”“招魂,于采萍的状态很奇怪,魂魄失去了大半,但其实还有救,只要在十二个时辰内找回失去的魂魄,就能醒过来。”“这要能招回来就怪了,”火惊鸿让老江他们停手,“有锯子吗?”卓先生不明白:“要锯子做什么?”“做木偶,招魂。”老江很快拿来锯子,依照火惊鸿的意思锯了一块槐木,还揪了一把粗细不一的柳条。槐木聚阴,适合做木偶,而柳条对魂魄有克制作用。火惊鸿没那个手艺,苏浮生其实也没有,他俩凑到一起捣鼓了半天,好不容易把木头打磨成型,然后用刻刀雕刻出了人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