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思雨也成为了苏苒,一个别人眼里的小透明,存在感低却也招惹不到是非的小透明。“那个蠢货果然看不破我的障眼法,”樵夫歪了歪嘴,“说到底,苏苒是他害死的,赖不着我。”“你才蠢货!”火惊鸿气炸了,一脚踩在他胸口上。樵夫“嗷”了一嗓子,躲闪间,裤兜处露出黄符纸的一角。何上人眼尖,立马将符纸扯出来,越看越气:“是你?!”火惊鸿探头:“什么是他?”“你师兄之前卖我假符。”火惊鸿更摸不着头脑了:“我哪个师兄?木千帆?”他对于木千帆跟何上人的恩怨并不知情。再瞒着也没意义了,苏浮生如实相告:“何师兄从千帆师兄手里买了一张符,招了好多鬼,何师兄去找茬……”何上人重重咳一声,十分不满:“谁找茬了?我那是正当维权!”苏浮生没搭理,继续说:“千帆师兄说那符是废纸,不可能招鬼。”火惊鸿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恍然大悟。八成是何上人把假符买回去后,樵夫用招鬼的符箓换了那张假符,败坏木千帆的名声。虽然木千帆挺欠的,但樵夫也是真可恶。这种招数非常熟悉……火惊鸿盯着樵夫的眼睛,分析道:“你通过换符的方式,让那些买符的人被鬼纠缠,让人家觉得木千帆的符箓不仅不驱邪,反而招邪祟。长此以往,木千帆就在这行当混不下去了,是吧?”樵夫低着脑袋不说话。火惊鸿接着道:“另一方面,你让王思雨将计就计,把死亡的命运转移到苏苒身上,而经常跟苏苒联系的木千帆就会成为嫌疑人,搞不好还会被当成杀人犯,毁掉自己的一辈子。”樵夫有些发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火惊鸿厉声问:“你师父是谁?你们组织里都有什么人?”樵夫闭口不言,火惊鸿急了:“说话!姓赵的女老师、方藤、还有一个姓井的庙祝,是不是都是你们组织里的?”何上人懵懵的,不知道现在在说什么,但苏浮生知道,这些事都是他跟火惊鸿一起经历过的。他蹲下去看着樵夫:“说出来,我们保你。”“你们保不住我……小赵办事不力被灭口了,我也……”“不试试怎么知道?”火惊鸿抢过话头,“我可以把你藏在四象门……”一听见四象门几个字,樵夫明显很畏惧,神色更绝望了,苏浮生不动声色道:“或者我可以带你去八苦塔,我师父七苦长老慈悲为怀……”“不!”樵夫惊恐地喊一声,反应过来后连忙闭嘴。火惊鸿一把将他抓起来:“你怕什么?不去八苦塔,那跟我去四象门,我师父身体不好可能顾不上你,但我陆师叔也很厉害,他不会见死不救的。”樵夫抖如筛糠:“我哪也不去!”“那就老实回答!你师父到底是谁?是四象门的谁?”火惊鸿逼问。“或者是八苦塔的谁?”苏浮生沉声道。樵夫喘着气:“是、是……”他正要吐口,天突然黑下来,黑雾翻涌着扑向他们。这场面活像猪八戒进高老庄,火惊鸿一惊,下意识就想躲,苏浮生扶住他的肩膀:“幻觉,别乱想。”火惊鸿稳住心神,静静等雾散去。几秒钟后,天色恢复正常,他低头一看,惊愕地发现樵夫死了。一箭穿心。“死得好!”何上人脱口而出。火惊鸿瞪他,他立马改口:“何方宵小,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手脚,我看看去!”说完一溜烟跑了。火惊鸿去合樵夫的眼睛,苏浮生眼神一凝,忽然抓住他的胳膊,只见他的袖子上沾了樵夫的血,隐隐约约组成了一个耳刀旁。是樵夫弥留之际写上去的。“陆……陆放鹤?”火惊鸿深吸一口气,心情顿感沉重。他对于师叔陆放鹤的感情没那么深,虽说是陆放鹤将他带离孤儿院的,但没过多久,掌门师父就把他收做弟子了,因此他跟掌门的感情更好一些。但不管怎么说,陆放鹤是双胞胎的亲爸,如果对方真的是幕后黑手,双胞胎该怎么办?…………几天后,火惊鸿目睹了何剑被逮捕。他上警车前,用缠着白色绷带的左手指向王思雨,目光中尽是偏执。“那只手因为你缠的绷带?”火惊鸿猜测。“……不是,他在球场上伤的,刚好是左撇子而已,”王思雨幽幽叹气,“他是没杀成我,不甘心。”火惊鸿“哦”一声:“你知道他想杀的是你啊?”王思雨怔住,半晌道:“不知道呀。”火惊鸿懒得揭穿她,随意打量了一下她现在的装扮:短发、衬衫、牛仔裤,指甲油也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