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武装直升机螺旋桨撕裂空气的狂暴轰鸣声,犹如两把悬在头顶的无形巨斧,死死地压迫着o5号坦克厚重的顶部装甲。
那令人窒息的导弹锁定警报声,在逼仄的车厢内疯狂地尖叫着。
“江哥!射倒计时还剩三秒!”秃鹫看着屏幕上闪烁的血红色警告框,声音已经带上了绝望的哭腔。
在平坦的山道上,一辆没有防空火力掩护的主战坦克,面对两架占据绝对制空权的武直-1o。这就好比一只被钉在案板上的乌龟,除了等死,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然而。
江野的双手依然沉稳地握着操纵杆。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的一处山地拐角,脚下的油门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更加用力地踩了下去。
“大柱!装填烟弹!”
江野一声暴喝,打断了车厢内的恐慌。
“得嘞!”
大柱这憨货根本不懂什么叫害怕,他只知道听江野的命令。他那粗壮的胳膊一把抓起一枚演习用大口径烟弹,“咔哒”一声粗暴地塞进了炮膛。
“三、二、一!”
江野在心里默默地掐算着直升机导弹射的延迟。
就在倒计时归零,两架武直-1o的挂架上已经冒出导弹点火白烟的千钧一之际!
江野猛地拉动右侧操纵杆,坦克庞大的身躯在高行驶中完成了一个狂野的甩尾漂移,硬生生地拐进了一条被茂密树冠遮挡的狭窄山沟里。
“开火!”
“嗵!”
坦克主炮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巨大的白色烟弹在坦克后方数十米处炸开。高浓度的化学烟雾瞬间像一堵厚实的白色城墙,拔地而起,彻底切断了直升机红外锁定系统的追踪视线。
“嗖——轰!”
两枚演习用的模拟反坦克导弹失去目标,一头扎进了白烟后方的泥地里,炸出两个大坑,掀起漫天的泥土。
“卧槽……活下来了?”猎豹瘫在车长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别高兴得太早。直升机还在头顶上转悠呢,咱们现在的坐标已经彻底暴露了。”
江野没有丝毫放松,他操控着坦克在树林的掩护下继续狂奔。
与此同时。
距离此地三十公里外。红军最高总指挥部。
这是一个建立在地下防空设施里的庞大作战中心。无数台大型军用计算机正在高运转,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实时显示着演习区域内的所有兵力调动情况。
然而。
此刻指挥部里的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十几个肩膀上扛着将校军衔的高级参谋,正一个个脸色铁青,连大气都不敢喘地站在操作台前。
在他们正前方的真皮沙上。
坐着一位头花白、穿着一身没有军衔标志的旧式作训服的七旬老者。
他就是这次红军的最高总指挥,曾经在南疆卫国反击战中立下赫赫战功、被军区尊称为“铁血推土机”的退役元老——赵老长。
赵老长手里拄着一根普通的木拐杖,那双虽然有些浑浊、但依然锐利如刀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大屏幕上那辆代表着o5号坦克的孤零零的蓝色光点。
整个大屏幕上,不断闪过这支“孤狼”小队从空投落地以来的所有战报。
前哨连被巴豆粉全歼。
通讯网络被黑客劫持。
装甲营被一儿歌搞得阵型大乱。
野战弹药库被c4炸药炸上了天。
甚至,连刚才那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利用地形和烟弹躲避武直锁定的坦克飙车。
全都被实时传输到了这个指挥大厅里。
“长……”
一名大校参谋长硬着头皮上前一步,额头上全是冷汗。
“这帮蓝军特种兵太猖狂了!他们这根本不是在演习,这是在搞恐怖袭击!我请求立刻调集周围三个机步团的兵力,对这片山区进行地毯式火炮覆盖!彻底消灭他们!”
“是啊老长!这帮小子无组织无纪律,连巴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简直是把我们红军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另一个少将副指挥也忍不住出声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