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是红军1o4机步团三连连长!你特么哪个单位的!”
李建国一边愤怒地咆哮着,一边用沾满泥土的手背胡乱抹去遮挡视线的鲜血和冷汗。
他本来在后方指挥所待得好好的,突然接到赵老长的死命令,要他立刻带队前往核心防御圈支援。结果这刚出没多久,半路上就遇到了弹药库大爆炸。
这还没回过神来,迎面又被自家的一辆99a坦克给怼到了沟里。
这特么换了谁能不火大?
李建国扶着变形的车门,摇摇晃晃地站稳身子,抬头看向坦克炮塔舱盖上那个罪魁祸。
夜色虽然深沉,但弹药库爆炸产生的冲天火光,却把这片狭窄的山道照得通亮。
李建国看清了。
看清了那张戴着一顶不合时宜的白色厨师高帽、脸上虽然涂着迷彩油条、但依然能让人一眼认出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老六”气质的脸。
李建国的声音,就像是被一把生锈的锯子硬生生地锯断了。
那句还没骂完的脏话,死死地卡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也下不来,憋得他整张脸从愤怒的涨红,瞬间变成了死人般的惨白。
“连长,您这脾气还是这么大啊。”
江野趴在舱盖边缘,双手交叠垫着下巴。
他看着李建国那副如遭雷击的表情,嘴角的笑容越灿烂了,甚至还非常自来熟地挥了挥手。
“这大半夜的,山路崎岖,您开车也不看着点。幸亏我踩刹车快,不然您这吉普车可就真成铁饼了。”
“江……江……”
李建国指着江野,手指头抖得像是在弹棉花。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完全宕机了。脑血管里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疯狂地啃噬,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和绝望感,像潮水一样将他彻底淹没。
这特么怎么可能!
他明明亲眼看着这瘟神坐上龙牙的军车离开猛虎团的!
他明明在电脑上看了龙牙的授衔直播,亲眼看到这小子被雷震大队长挂上了上尉的军衔!
按照常理,这小子现在应该在龙牙的特战基地里吃香的喝辣的,享受着特种军官的待遇。
怎么会出现在这几百公里外的红蓝对抗演习场上?
而且。
他特么为什么穿着红军炊事员的白围裙,头上戴着高高的白帽子,手里却开着一辆代表红军最强战力的99a主战坦克?!
这画风反差大得,简直让李建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车祸中撞坏了脑子,出现了严重的幻觉!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建国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变了调的嘶吼,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哭腔。
“老子为了躲你,连夜打了十份报告申请调防!老子特意从猛虎团调到了这1o4机步团来当个普通的步兵连长!老子就想安安稳稳地打个演习!”
李建国越说越委屈,眼眶都红了。
他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那辆报废吉普车的引擎盖上,双手绝望地拍打着变形的铁皮。
“江野!你特么是鬼吗!阴魂不散啊!”
“老子都躲到几百公里外了,你特么居然开着坦克来追杀我?!”
看着李建国这副被逼到崩溃边缘的凄惨模样。
躲在坦克内部的猎豹和火药,都忍不住有些同情这位老连长了。
“江哥……老李也是够可怜的。被你坑了三次,这好不容易调个单位,又被你开着坦克堵在山沟里。这pTsd估计得伴随他整个军旅生涯了。”猎豹在内部通讯频道里小声嘀咕。
江野却没有丝毫的同情心泛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