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纯度巴豆粉在滚烫的排骨海带汤里瞬间溶解,没有激起一丝涟漪,甚至连汤面上漂浮的那层葱花都没有丝毫的改变。
那股混合着肉香的蒸汽,在野战帐篷里氤氲缭绕,诱人至极。但此刻在孤狼小队几人的眼里,这口大铁锅简直比生化武器还要恐怖一万倍。
“咕噜。”
火药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看着还在拿长柄大铁勺慢慢搅和的江野。
“江哥……你这招也太损了吧?”火药推了推因为流汗而下滑的黑框眼镜,“这特么一个连一百多号人,等会儿要是集体喷射,这方圆二里地还能要人待吗?”
猎豹在旁边也是一脸的生无可恋,他扯了扯身上那件沾满油渍的白色炊事员围裙,感觉自己特战兵王的尊严正在被江野按在案板上疯狂摩擦。
“江哥,就算你这巴豆粉管用。但天一亮,这帮红军来打饭。咱们几个生面孔,难道还真能一本正经地在窗口给他们打汤?”
“怎么不能?”
江野放下铁勺,转身走到案板前,抓起一把面粉自然地拍在手上。
“这可是咱们孤狼的传统手艺。别忘了,我在农场喂了半年猪,对付这帮新兵蛋子的胃,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江野指了指旁边那堆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医用口罩和厨师高帽。
“全体都有!戴上口罩和帽子!都给我把特战服的领子捂严实了,谁要是露出一丝黑色,坏了老子的大计,我让他亲自把这锅汤喝完!”
十分钟后。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茂密的树冠,洒在这个红军前哨连队的营地上时。
“滴——!”
嘹亮的起床号声准时响起。
红军第三机械化步兵团一营三连的营地瞬间沸腾起来。一百多名全副武装的红军士兵,在班排长的呵斥下,迅完成洗漱和内务整理,排着整齐的队列,唱着震天响的军歌,朝着炊事班的帐篷大步迈进。
打饭窗口前,队伍排成了长龙。
江野戴着口罩和高高的厨师帽,身上套着油腻的白围裙。手里拿着那把大铁勺,熟练得简直像个在炊事班干了十年的老油条。
“来,兄弟,多吃点,今天排骨炖得烂糊。”
江野一边用亲切的家乡话跟打饭的新兵打招呼,一边手腕巧妙地在锅里一抖,给每个人的饭盒里都盛上满满一大勺带着巴豆粉精华的浓汤。
那手法之稳,甚至连一滴汤水都没有溅出来。
冷锋站在旁边负责馒头。他那双死鱼眼虽然被口罩遮住了一半,但身上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杀气还是让来拿馒头的新兵有些怵。不过大家只以为这是炊事班师傅起早贪黑有起床气,倒也没多想。
只有大柱那边,差点出了岔子。
大柱那一米九五的庞大体型,就算套上最大的厨师服,也依然像个被塞进布袋里的黑熊,肌肉把围裙撑得紧绷绷的。
“班长……你这体格也太壮了吧?这胳膊比我们连长的腿还粗。”一个来打菜的红军班长端着饭盒,看着大柱那快要撑爆厨师服的肱二头肌,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大柱憨憨地咧嘴一笑,刚想开口说句“俺是来帮江大哥干活的”。
“啪!”
江野眼疾手快,一巴掌重重地拍在大柱的后脑勺上,打断了他即将脱口而出的实话。
“看什么看!没见过吃得胖的炊事员啊!”江野狠狠地瞪了那个红军班长一眼,粗着嗓子吼道,“赶紧打完赶紧滚!后面还排着长队呢!想不想吃热乎饭了!”
红军班长被江野这一嗓子吼得缩了缩脖子。在基层连队,炊事班的师傅那可是不能轻易得罪的活祖宗,得罪了他们,以后打饭就只能在锅底捞清汤寡水了。
他赶紧端着饭盒,灰溜溜地跑回了自己班的餐桌。
不到半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