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会议,尽量让苏映雪也在场。”
“可以共事,但要避嫌。”
吴用重重地点头:“我记住。”
“还有。”
田甜轻声补充,“当年她为你付出那么多,这份人情,我们可以用金钱、股份去偿还。”
“但不要拿感情去还。”
“人情归人情,家庭归家庭,千万不要混为一谈。”
这番话说得通透,也戳中了吴用心底最大的软肋。
他伸手把田甜揽进怀里,轻轻抱住她:“你就没有为你自己想想吗?”
田甜轻轻地摇了摇头:“不需要,我知道无论到了什么时候,你都不会亏待我。”
吴用靠在她肩头,轻轻叹了口气:“我现在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只是经历这么多,我很珍惜现在的日子。”
“安安和小宝,还有我们这个家,我不想被别的事情搅乱。”
夜色沉沉,窗外是上海满城灯火。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天光透亮。
吴用起床之后,第一时间联系了宋晚秋与苏映雪,约好上午在大平层碰面,见面的还有请来的顶尖商业律师团队。
四个人加上律师,围坐在书房长桌前。
桌上摊开厚厚一摞资料:四家主体公司的注册方案、股权架构草图、家族信托的初步草案。
宋晚秋状态已经完全切换到工作模式,昨天夜里那番儿女情长,仿佛尽数收了起来。
她条理清晰地跟律师逐条核对架构细节,哪里要做隔离。
哪里要设置表决权限制,哪里要规避穿透风险,句句切中要害。
苏映雪坐在一旁,一边听一边记录,时不时提出二级市场投资的配套要求。
律师听完整套设想,也不由得点头:“这套四层交叉持股防火墙,设计得非常周全。”
“但是要注意,股权代持、关联交易,每一处都要写死在协议里,避免日后产生纠纷。”
宋晚秋抬眼,目光扫过吴用和田甜,语气公事公办:
“还有一点,投资公司的股权,和家族信托资产,必须彻底切割。”
“信托内的资产,绝不允许作为公司的担保、抵押。”
“哪怕投资公司出现巨额亏损,也不能动用信托里的一分钱。”
吴用点头,看向田甜,田甜也轻轻颔首,表示认可。
会议进行到一半,苏映雪忽然提出一个问题:“那我们这家投资公司,以后的重大决策,表决机制怎么定?”
宋晚秋手指点在文件上:“投资交易的决策权,归苏映雪,毕竟操盘是你的专长。”
“但是所有对外担保、大额对外投资、股权变更,必须要经过风控部门审核,并且需要股东多数表决通过。”
“我作为风控总监,拥有一票否决权。”
“一票否决?”苏映雪微微挑眉。
“对。”
宋晚秋神色坚定,“只要涉及会击穿风险防火墙的操作,我有权直接否决。”
“这是我接手风控岗位的前提。”
书房内瞬间安静下来。这一票否决权,分量太重。
手握这个权力,就等于牢牢卡住整个百亿投资盘子的风险阀门。
吴用心里咯噔一下。他看向宋晚秋,眼前这个女人,既是旧识,又是手握实权的合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