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块的料子,两个民兵合力抬,小块的由陈敬山亲手用布包好。
一路小心护着,把七块原石运下山,搬到阿水的黑色大轿车的后备箱。
为了稳妥,还在原石缝隙塞满干草,牢牢固定,防止颠簸磕碰。
等车子关好后备箱锁死,两名民兵会跟着护送一段路程,直到驶出翠石崖村地界。
事情到这里,表面上看,交易圆满落定。
阿水和陈敬山和岩松、村里老人握手道别,村民们站在村口相送,脸上满是欢喜。
卖石头拿到六千块现钱,还有计划内大棚膜的保障,之后大棚种菜的路子算是有指望了。
黑色轿车缓缓发动,沿着砂石路离开翠石崖村。
车子开出十余里,远离了村民的视线,车厢里的气氛才松下来。
陈敬山靠在座椅上,长长吐出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
“总算拿下来了。”
“只是刘振军这一手,我到现在还琢磨不透。”
“他明明知道料子不值五千五,故意抬价,是单纯搅局,还是背后还有别的盘算?”
阿水望着窗外向后倒退的山林,神色沉静:
“刘振军这人在江湖打滚多年,不会平白无故帮我们抬轿子。”
“他估摸着,一是想卖岩村长大哥一个人情,二是想把水搅浑,看看各方底牌。”
“他料到我们会加价,但没料到我们还搭上大棚膜这个筹码。”
“他今天抽身走得快,也算识趣。”
顿了顿,阿水眉头微微蹙起:
“但马副厂长那边,是个隐患。”
“他是省文化艺术品加工厂的副厂长,手里管着全省玉石原料调拨。”
“今天当众吃瘪,心里肯定不甘。”
“他回去之后,说不定会向上汇报,找理由卡这批原石的外运手续。”
陈敬山闻言,神色一凝:“你说得没错。”
“这批原石名义上是北京合作社采购,可一旦省里发文阻拦,沿途检查站、工商都能找借口扣货。”
“咱们现在只是拿到石头,真正难的,是怎么把料子平安运出西南。”
阿水轻轻敲了敲膝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完全是不在乎的神情:
“我早有预案。”
“但还有一件事,我们忽略了。”
“刘振军虽然离场,可他手里那份密密麻麻记录原石特征的纸。”
“他既然能写一份,就可以再多抄一份。”
“保不齐,他会把这批原石的消息悄悄传给其他人。”
车子继续在颠簸的山路上向前行驶,七块极品翡翠静静躺在后备箱,外面裹着厚厚的棉絮。
马副厂长坐着吉普车一路往县城赶,车窗外的青山飞速向后掠过。”
他那张干瘦的脸始终阴沉沉的,那双精光四射的小眼睛里满是不甘。
今天在翠石崖村当众落败,六千块现金外加计划大棚膜的承诺硬生生把这批顶尖翡翠原石截走,这件事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