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风险,真要是落在我的头上,我可是担不起。”
这是摆明立场,同时也是试探,探探陈师父的底细,看看背后有没有坑。
陈师父神色平静:“料子是人家翠石涯村老辈人传下来的,我们的收购手续有北京合作社的名义背书,手续上可以做到合规。”
“我们是带着真金白银过来的,只要不是太离谱,我们都能接受。”
这话把内里的猫腻摊开了大半。
如果人家这样说,刘振军还听不懂,那就是有些太侮辱人了。
很显然,陈师傅就不想让刘振军插上这一手,于公于私都不可以。
如果你敢私下里弄一些小动作,这位陈师傅一定会想尽办法回击回去。
最明显的就是告你一个投机倒把,因为你刘振军所谓的厂子真的不具备收购玉石的条件。
至于你刘振军说的所谓替上游厂子寻找货源,这个借口就不要提了。
因为陈师傅他们是带着钱来的,只要不太离谱的话,人家根本就不可能给别人机会。
刘振军讪讪的笑了笑,他没有办法回答,因为怎么说都是他的错。
屋内沉默了好一会儿,刘振军居然找了一个十分别嘴的借口。
“陈师傅,你也不用生气,我也不是非要购买这批玉石。”
“我总不能因为你们三言两语,我掉头就回去吧?”
“我可是翠石崖村的岩师傅,特意聘请过来帮他掌眼的。”
“毕竟我常年天南海北的走,对于玉石交易的价格还是有一定话语权的。”
“岩师傅希望我过来,我会摆正自己的位置的。”
屋内这几人也听出来了,刘振军有些生气,但是人家说的并没有毛病。
因为现在刘振军把自己的位置调换了一个地方,最初来的时候,他是收购玉石的商家。
现在他的位置是翠石崖村手工老匠人帮忙寻找过来帮忙掌眼的,也就是帮忙把关的。
虽然你们说我现在没有正常手续购买这批翡翠原石。
那我就不买了。
但是你们买,我可以帮忙定价,至于价格定到哪里,那就看我的心情了。
想通这里,刘振军神色渐渐缓和下来,居然掏出烟,自顾自的吸起来。
一旁的陈敬山也听明白了刘振军威胁的意味,这时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刘同志,我是琉璃街玉器合作社退休的匠人。”
“这次受委托过来,专门负责原石鉴定。”
“料子的好坏,绺裂、水头,以及价格,我都可以把住关。”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什么事情都适可而止最好,原石的价值到底值多少,咱们心中都有数。”
“我不希望你陷的太深,毕竟这个行业就这么大。”
接着陈师傅看了一下阿水,语音完全冰冷下来。
“阿水是我的子侄,他们家在国内投资已经超过了5个亿,我不想让他看到你太为难我。”
“阿水是一个念旧的人,他的脾气可不太好。”
刘振军的脸色有些不太好,他的眼神中有了明显的畏惧。
毕竟这个年代万元户都是非常少见的。
在国内投资了几个亿的家族,到底有多大的能量,没有人敢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