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卫国深深的看了张小米一眼,嘴角歪了歪,心中暗道。
这位小张书记是不是能掐会算呀?
他怎么知道人家现在正在赌博呢?
农闲时节,村里不少闲人凑到黄锦荣家里打牌消遣。
一屋子十几号男女,乌泱泱挤在堂屋,木桌子上摆着纸牌,花生瓜子散落一地,搪瓷茶缸冒着热气,烟雾缭绕。
大门被推开,一帮公安鱼贯而入。
屋里打牌的村民瞬间全都懵了。
所有人第一反应,公安局是来抓赌博的。
现场瞬间乱作一团,有的人慌忙往兜里藏钱,有的人慌慌张张站起身。
黄锦荣坐在牌桌主位,脸上也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强行压下去。
摆出一副庄稼老汉的模样,扯着嗓子嚷嚷
“公安同志!我们就是农闲玩两把小钱,又没赌多大,犯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吗!”
按照预先定好的方案,屋子里打牌的所有人,不分主次,全部带回县公安局接受盘问。
一群村民哭丧着脸,嘟嘟囔囔,被带上吉普车,连夜拉回县城。
消息传得飞快。
翠石村村长岩松半夜听见消息,急得火烧眉毛。
深一脚浅一脚,骑着一辆二八自行车,连夜赶到县城,直接找上张小米的办公室。
岩松是土生土长的本地村干部,皮肤黝黑,裤脚还沾着路上的泥土,手里捏着一根旱烟袋,满脸焦急。
刚刚上班,岩松是第1个冲入了张小米的办公室。
张小米从办公桌后走出来,和这位老村长握了手。
让到座位上,并且为他倒了一杯茶水。
岩松显得十分焦急,直接就开门见山。
“张书记,咱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
张小米打着手势示意他继续。
“昨天夜里公安去我们翠石村,把一大帮打牌的乡亲全都抓回来了!”
岩松没敢直接说自己的诉求。
看到张小米的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神情,才继续说。
“张县长,我们村子的那几个懒汉,就是农闲大伙凑一块耍耍。”
“输赢也就几毛一块,算不上大赌,能不能通融一下,把村里人放回去?”
“庄稼人,家里还有牲口要喂,地里还有活计。”
张小米没办法把敌特案件的实情透给他,这种机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只能耐着性子安抚村长“岩叔,情况我知道。
案子现在正在甄别审问,真正参与赌博的会依法处理,只是凑凑热闹的普通村民,问完话,没有问题,很快就会放回去。
你先回去等消息。”
岩松心里憋着不痛快,可对方是县委书记,公事公办,他也不好再多纠缠。
叹一口气,叼着旱烟,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后续的审讯甄别进行得很快。
那一屋子被带回来的村民,绝大部分只是凑热闹打牌,没有别的牵连。
问完笔录,登记信息,就在上午,陆陆续续被放了出来,打回翠石村。
唯独黄锦荣,单独留了下来,关押在审讯室。
但是这个情况他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