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遥遥相隔积攒下的惦念与委屈,不必再多言语。
久别重逢,两个人洗漱干净上了床。
秦淑芬的眼中闪着水润,慢慢的拱到了张小米的怀中。
仰着小脸儿,“我都想死你了,狗子,你想不想我呀……”
屋内涛声依旧。
好久好久……
屋内才恢复成一片温软安静。
胡同远处偶尔传来晚归行人零星的脚步声,很快又归于沉寂。
隔了片刻,大炕的另一侧传来婴儿细碎的哼唧声,是景安睡梦中不安分,小声嘤咛了两下。
秦淑芬本能就要起身过去查看,张小米伸手轻轻拦住。
两人静静听了一会儿,那边没了动静,小家伙又沉沉睡了过去。
木门隔绝了院外的一切。
那些纷繁复杂的公事,全都暂时被挡在了外面。
这一刻没有县委书记,只有久归的丈夫。
小别胜新婚。
一夜悄然过去。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胡同口就传来小贩吆喝早点的声音。
折腾到后半夜,但是该死的生物钟,又迫使张小米在清晨醒来了。
身旁的秦淑芬睡得还沉,眼下淡淡的黑眼圈依旧清晰可见。
带两个幼童,实在耗人精神。
他尽量放轻动作,悄悄穿好衣服走出屋子。
院子里已经有了动静。
两个狗子在院子里上蹿下跳,他走过去轻声呼唤了两声,照着两个狗子的屁股一个上面来了一脚。
狗子不恼,反而摇着尾巴围着他转。
母亲那屋房门已经打开,母亲和丈母娘早早起身,正在洗漱。
张小米的早饭去了小吃部那边,这一天崔老几个人只简单歇了歇,并没有闲着。
吃过早饭,崔老就用张小米小吃部的电话。
拨通了洛阳拖拉机厂厂长在北京入住那家旅馆的电话,电话接通,老崔头儿直接把此番来京的来意大致说了一番。
后来他们是如何商量的,张小米并没有听,他在小吃部这边给自己的丈母娘拿了包子和粥。
用搪瓷缸子给自己的老婆秦淑芬打了一碗小馄饨。
拿着这些东西,急火火的回家了。
直到老崔头打电话催促他,让他联系车。
他又用自家的电话联系了王猛。
没过多久,王猛开着车过来接人,张小米又联系上恒通实业驻京的阿水。
阿水不敢怠慢,直接调来了两台轿车,一台蓝鸟,一台奔驰。
分头出动,把洛阳一拖、山东潍坊拖拉机厂、石家庄拖拉机厂的一众领导,全都接到了张小米母亲开的那家临街小吃部。
不大的店面里临时摆开几张桌子,热热闹闹凑了几桌午饭。
起初,这几家大厂的领导并没有把张小米太放在心上。
不到三十岁的县委书记,国内虽说少见,但也仅此而已。
石头城不过是个地方厂子,在他们这些行业头部大厂眼里算不得什么分量。
席间应酬居多,态度客气,心里却并没有真正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