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头把手里的钢笔搁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好家伙……我做了一辈子律师,经手过无数富豪的资产,这么大一笔盘子,我还是头一回实实在在摸到手里。”
他压低嗓音,声音微微颤,“臭小子,你的这些钱来自美国洪门吧。”
“那帮人真的挺信你的,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规模会到这个地步。”
这是老吴头的聪明之处——他想到了这些钱的出处,但是屋内还有第三个人,那就是阿强。
唯一能够让这小子这辈子都闭嘴、不敢提这笔钱的说法,就是这笔钱出自于美国的洪门。
说到这里,老吴头下意识瞟了一眼墙角的阿强。
阿强依旧埋着头,缩在小板凳上,刻意避开这边的视线。
“这笔钱的存在,世上知道全部底细的,在国内这边原本就只有你我两个人。”
“今天阿强也听见了,这就变成三个人……。”
老吴头的声音压得极低,“张小子,这件事风险极大。”
“一旦泄露出去,外面会掀起滔天巨浪。”
“不要说香港那些商人,就是大洋彼岸,都会有无数人盯着这笔钱。”
“所以,对外,那十亿美金,必须彻底压在水下。”
张小米语气平静,“跟霍英东、胡应湘打交道,我们依旧只亮出那五千万美金的资产公证。”
“那十亿,半分风声都不能漏出去。”
老吴头重重点头“我明白。”
“绝对不能一股脑全部抛出来。”
“真要是亮出来,内地这边会觉得太过骇人,国外的情报机构也会死死咬住不放。”
“明面上做业务,只用那五千万美金和四千万港币去谈判。”
“十亿美金,做深埋处理。”
说完这些,老吴头把这个袋子又重新推回张小米的面前。
“这些东西你先自己收着,等我过几天去香港了,咱们见面再谈。”
说完眼睛瞥了一下阿强。张小米轻笑了一声。
老吴头精通欧洲各个属地的信托法律,脑子里飞快开始盘算架构。
“这两天我好好考虑一下。”
“回到香港之后,我要搭建多层离岸信托。”
“泽西岛、巴拿马一层层嵌套,多层壳公司互相持股,把这十亿美金的大部分资产全部封装进离岸架构里面。”
“本金尽量不动,靠债券、股票的利息、分红产生现金流。”
“每年,我们只从中抽调一部分收益,叠加原先那笔美债的利息,进行各类投资。
钱好比流水,只有运转起来才是活的,才能够利益最大化。
所有的投资,我打算都用这笔钱的收入利益来解决。
本金,牢牢锁死在海外,不轻易挪动。”
张小米听完,微微点头。这正是他心里所想。
自己是石头城的县委书记,公职身份摆在那里,绝对不能沾商业股本——这是吴用给他设定的红线。
所有纸面资产,全部由老吴头通过海外信托代持。
他只拿每年产生出来的收益,以华侨捐款、无息侨资的名义拿回去建设地方。
完完全全是政绩,不会留下任何违纪的把柄。
就在这时,张小米又伸手从背包夹层里面抽出来薄薄一叠打印文稿。
纸张质感跟这个时代普通的稿纸有点不一样。
这是后世吴用帮他整理出来的一份笔记,一份1985年之前整个国际社会值得布局的投资项目清单。
“吴大爷,你再看看这个。”张小米把文稿推到桌子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