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向韩师傅,语气干脆利落
“三万七就三万七,我办公室抽屉里现成备着现金,现在就给你一分不差结清。”
听见这话,付师傅紧绷了多日的眉头瞬间舒展,长长松了一大口气。
那口气像是压在胸口几十年的一盘磨盘终于落了地。
他脸上终于露出踏实又轻松的笑意,眼角的皱纹全都舒展开来。
拿手背蹭了一下眼角,也不知道是擦汗还是擦别的什么。
半夜,吴用睡得正沉,胸口忽然传来一阵温热。
那温度不急不缓,像冬天怀里揣了个刚灌了热水的暖水袋,贴在皮肤上一点一点地漫开来。
他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手无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只小铜鼎——又是它,跟八十年代那头连通了。
困意太沉,眼皮像被胶水粘住了似的睁不开,他也没起身,脑袋往枕头里又埋了埋,又沉沉睡了过去。
早上起来洗漱的时候,他靠在洗手台边上,一边刷牙一边随手翻了翻铜鼎里多出来的东西。
一个粗布小包袱,布料是那种老式的土织粗棉布,针脚细密但手法老派,裹得严严实实的。
拆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四只圆条手镯,镯身包了一层防震的旧棉花,旁边附着一张简简单单的纸条。
字迹是张小米的,潦草但有力,寥寥几句这段日子总麻烦你,这几样小玩意儿送你当个念想。
没写镯子是什么料、值多少钱,连个客气话都没多写,像是随手塞进来的一样。
吴用把镯子拿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对着光看了一眼。
绿是绿,紫是紫,黄是黄,三色交叠,通透得能隔着镯身看见掌纹。
但他对玉石没什么研究,也懒得深究,随手把东西收进包里。
压根没往心里去,只当是张小米从边境收来的寻常物件。
家里的两个阿姨正在客厅里收拾屋子,一个在擦茶几,一个在拖地,吸尘器的嗡嗡声从走廊那头隐隐传过来。
吴用把布包袱往衣柜抽屉里一塞,换了件外套出了卧室。
中午,顾老大夫妇特意在酒店订了一桌饭,包厢不大但精致,窗外能看到黄浦江的一角。
顾老大特意叮嘱吴用,把苏映雪也一并带上。
饭桌上气氛轻松,几个人的筷子都动得很勤。
双方已经敲定行程次日一早,他和顾老大一同从上海直飞泰国。
顾大嫂则留在上海,陪着田甜和苏映雪打理后方琐事。
顾老大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在安排一趟普通的出差。
但从他夹菜时筷子停顿的那几下,吴用看得出来,这趟泰国之行绝对没那么简单。
夜色渐深,回到住处的时候客厅里只亮着一盏小夜灯,暖黄的光把走廊照得昏昏暗暗的。
田甜靠在沙上等他,听见开门声,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搁,站起来直接伸手揪住吴用的耳朵。
手指捏着他耳垂的力道不大不小,刚刚好能让他歪着脑袋跟着走,嘴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半拉半拽地推进了苏映雪的房间。
临出门前,她还特意转过身来,摆出一副老干部视察工作的模样。
伸手拍了拍苏映雪的肩膀,大大咧咧地开口
“这狗东西今晚就便宜你了,我身子不方便,生理期来了。”
苏映雪正坐在床边擦头,毛巾还搭在湿漉漉的梢上,听见这话动作猛地一顿,脸颊瞬间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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