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开着豪车,拎着整箱的茅台和中华,这些人脸上的笑容就堆成了花。
人心冷暖这种事,他早就不较真了。
不较真不是因为大度,是因为他看明白了——这家人不是恨他,也不是喜欢他,他们从头到尾只喜欢钱和地位。
以前他没有,他们就瞧不上;现在他有了,他们就贴上来了。
简单得很。
进了屋,众人的视线很快从吴用的豪车和礼品上移开,齐刷刷地转到了小宝身上。
几个姑舅围着孩子打转,七嘴八舌地夸起来,声音此起彼伏,像是谁夸得不够响亮就输了似的。
小宝大病初愈,脸颊还带着几分病后的苍白,算不上饱满红润。
但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清亮有神,透着孩童特有的纯粹。
他身上那件红色小棉袄的绒毛衬得他格外精神,被一帮大人围在中间,倒也不怯场。
乖巧地一一喊人“大姨好、二舅好、姥姥好、姥爷好。”
声音奶声奶气的,却字字清晰。
“哎哟这孩子越长越精神!气色也好得没话说!
”表姨妈蹲下来,捧着小宝的脸左看右看,嘴里啧啧有声。
“一看就是有福的模样,随他爹娘!这眉眼,这下巴,跟他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二舅妈在旁边帮腔,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瞟了吴用一眼,确保他能听见。
几位长辈纷纷掏出红包往小宝手里塞,红包一个比一个厚,封皮上烫金的“福”字在灯光下闪闪亮。
小宝两只手都拿不过来,乖巧地一一道谢,脆生生的童音逗得众人笑声不断。
苏母站在旁边,看着外孙收红包的样子,眼角笑出了泪花,拿手帕在眼角按了又按。
吴用重新来到院儿外,打开后备箱,把没有拿完的礼品一件件搬进屋。
茅台整箱的,中华整条的,进口干果用礼盒装着,阿胶燕窝一盒一盒码得整整齐齐。
全是他出门前从空间里挑出来的好东西,包装精美,档次摆在那里。
搬礼品的两个姐夫来回跑了好几趟,额头上都沁出了汗。
这些东西往堂屋地上一堆,跟座小山似的,苏家人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
苏父端茶杯的手都有点抖,不是怕,是激动。
吴用又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提前备好的红包,挨个分给苏家几个晚辈。
苏映雪大姐家的儿子、二哥家的闺女、三姐家的双胞胎,一个都没落下。
每个红包整整一万元,拿在手里厚厚的一个,很坠手。
几个半大孩子接过红包时手都在抖,估计长这么大没收过这么厚的压岁钱。
眼睛瞪得溜圆,嘴唇翕动着,被自家爹妈在后脑勺上轻拍了一下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了句“谢谢、谢谢……”。
苏家老宅里外都浸在浓郁的年味儿里。
朱红春联贴得齐整,上联“福星高照全家福”,下联“春光耀辉满堂春”,横批“喜迎新春”。
堂屋中央的方桌上堆满瓜子、糖果与蜜饯,暖融融的空气混着茶水、饭菜的香气。
来来往往的亲戚笑语连连,一张张脸上挂着客套的笑容,表面一派阖家团圆的热闹。
可眼底深处,人人都藏着各自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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