磅礴的本源冲击力炸开,硬生生将这位至高神震退千里高空。
血色战甲表面裂痕飞速蔓延,狰狞鬼面寸寸龟裂,体内交融稳固的三重至高法则剧烈错乱,原本圆融流转的神力,瞬间动荡不稳,紊乱奔涌。
但须佐之男终究是立足万古的上位至高神。
短暂的惊骇与受挫过后,深埋在神格骨髓里的战神凶性,彻底暴走。
他可以败,可以退,可以底蕴尽失。
却绝不容许被外来太古神明当众碾压,践踏他万古铸就的战神尊严,千里高空,高悬万古的血色赤月骤然剧烈抖动,红光翻涌不休。
整片高天原散落天地的白昼神光,开始疯狂回流。
风里、云间、岩层缝隙、虚空角落,所有残存的天照本源尽数倒灌而归,疯狂涌入须佐之男的神躯。
这一次,不再是温和恒久的普照天光。
焚天昼灭神则全域解禁,极致炽烈的白光压盖漫天血色,整片神域刹那从绯红死寂,化作刺目惨白,这等天光,无关照明,是最霸道的神性消融利刃。
但凡被昼光笼罩的存在,法则会被漂白剥离,权柄会被层层拆解,就连至高神躯,都会被持续熔解、磨损。
这是天照本源最核心的霸道力量——白昼归一,万神褪灵!
“汝欺我道浅?”低沉暴戾的神啸撕裂长空,震荡千里神域。
须佐之男脸上的鬼面彻底崩裂炸开,露出底下一片沸腾如海的猩红神目。
眼底再无半分沉稳漠然,只剩焚尽一切的狂怒与杀伐。
他不再保留任何万古底蕴,舍弃制衡周身的暴风法则,将白昼、杀伐两道至高神则彻底叠爆,双道本源极致对冲、相融、暴走!
整片天地响起万千细碎的亡魂悲啸,那是万古岁月里,被他屠戮的高天原诸神残念,此刻尽数被杀伐道韵唤醒,化作最纯粹的杀戮之力,加持己身。
手中的天丛云剑,剑身附着的血色神焰尽数褪去,通体变得纯白透亮,如琉璃凝铸,澄澈无瑕。
神器真正的终极特性,彻底解禁。
此前无数斩击,都只是天丛云剑的常态神威,而此刻,是上位至高神燃烧本源、透支道基,催发出的本源恒一斩。
刃边萦绕着一缕无形无质的永恒因果裂痕,锋利超脱万物,被这一剑斩中的,从来都不是血肉、不是虚空,是武者与神明的大道根基。
哪怕是先天源头法则,也会被刻上永不愈合、无法消解、轮回不灭的割裂印记。
须佐之男双脚踏碎层层虚空,神躯不再规避周旋,摒弃所有防守,带着万古战神最偏执、最狂烈的反扑之势,逆杀而上。
一剑横空,昼光盖地,杀伐吞天!纯白剑光横贯万里神域,威势远超此前任何一击。
剑光过处,流转不息的鸿蒙气层被强行撕开一道巨大的缺口,东皇太一此前稳如磐石的混沌镇场,第一次出现剧烈动荡与起伏。
“这便是上位至高的真正力量!”
“斩!”
疯魔般的怒喝响彻八荒。
须佐之男剑招连绵不绝,一式接一式,层层叠加,无尽不休,他心里无比清楚自己的劣势。
论法则层级,后天衍化永远比不上先天源头。
论本源古老,新生神道永远不及太古鸿蒙,正面比拼道则底蕴,他永远落在下风。
但他有自己的制胜之道。
你道基古老,我便以极致杀戮撕裂你的法则结构。
你本源正统,我便以永恒剑意刻碎你的万古道基。
一时之间,整片高天原沦为恐怖的法则战场,混沌不断吞噬消解昼光,昼光持续漂白消融混沌。
真火肆意焚灭杀伐道韵,杀伐剑气疯狂劈裂真火壁垒,后天极致底蕴,死磕先天源头神威。
神域虚空不断崩碎、重组、再崩碎,天地道则乱作一团,轰鸣不止。
须佐之男越杀越狂,剑势滔滔无绝,每一剑落下,都在叠加一层不可逆的永恒创伤。
每一缕白昼神光流淌,都在持续消融东皇太一的护体鸿蒙,漫天密密麻麻的杀伐剑气,封死东皇太一所有走位,不给半分喘息之机。
他在以一己神格、万古道基、整片高天原的积淀底蕴,硬生生反扑太古帝尊,哪怕层级不及,依旧杀得诸天震颤,神域动荡。
原本铺天盖地的太阳真火,被极致白昼天光不断抵消、冲淡、压制。
稳固流转的混沌领域,在连绵不绝的永恒斩击下,不断收缩、黯淡,悬浮虚空的东皇钟虚影,被亿万杀伐残剑持续劈砍,钟体符文剧烈闪烁、震颤不休,隐隐泛起细碎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