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海,自杀。这两个词在脑海里又不断的冒出,翻滚。她抬起手将手指放在了沈嘉周脉搏处,温书乔的指尖有些凉,但他的手腕确是温热的。冰凉的指腹接触到皮肤的那一刻,她不适应的微抬了下,不过很快又贴了上去,轻轻往下压,指腹像是陷入了他的皮肤里。强劲有力的脉搏跳的一下比一下,隔着薄薄的皮肤,像是要冲破出来。这鲜活的生命力,沈嘉周和她一样,是活生生的人。不是被剧情操控的角色,也不该是那样的结局。她垂眸看着那凹陷下去的脉搏处,心里的复杂情绪一茬接着一茬。温书乔突然有点懂了,为什么温知夏一开始书写的那句。没有人能听见她的声音。此刻的她同样无力。沈嘉周将手伸过去后,双眼就没有从温书乔身上挪开过,他看见了她因为体温相差而抬起的手,也看见她一直沉着的脸。她在想什么?此时此刻,就好像有千丝万缕的愁将她往下拉。也算是认识温书乔有段时间了,她很少会这样的反常。今天和虞明雪之间发生了什么吗?他的体温与温书乔的指腹温度似乎达到了平衡,沈嘉周抿了下唇,也没收回手,只是问道:“摸出喜脉了吗?”温书乔回过神来,抬起了手指:“抱歉。”沈嘉周这才收回了自己的胳膊,袖子下滑,遮住了他的手腕。他继续问道:“你怎么了?有点奇怪。”温书乔摇了摇头:“没什么。”她将放在茶几上的那本相册拿了起来:“温知夏的照片,灿灿刚刚一直想等你回来亲自给你看,但下午和顾总玩得太累了,倒床就睡了。”沈嘉周接过相册,翻开看了看,最后低声道:“灿灿和温知夏挺像的。”和温书乔也挺像的。温书乔嗯了声,她又将房产以及银行卡拿了出来:“她给灿灿留的遗产。”沈嘉周翻开房产证看了眼:“不远,什么时候抽空去看看。”温书乔也是这样想的,她将温知夏给虞明雪的那封信大致的口述给了沈嘉周。听完后,沈嘉周看着手中的相册,沉默了好一会儿:“她一直都在为灿灿做打算,也很清楚苏家那个,不会对灿灿好。”他又问道:“你刚刚看什么呢?”温书乔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记事本递给了他:“算是温知夏日记。”沈嘉周将相册放在一边,又翻开了记事本。每一页的字数都不多,沈嘉周也看得很快。温书乔一直注意着他的反应,但直到翻到最后,沈嘉周的神情都没有任何的变化。他和虞明雪一样,看不见温知夏写得梦以及随后那两页纸。沈嘉周很快就把记事本放下了,他重新看向温书乔:“你刚刚在惋惜她?”“嗯。”温书乔声音有点闷:“也不单单是惋惜她吧。”每一个人的走向,对于她来说,都不是一句惋惜可以说完的。“不说这个了,你呢?你今天的事情忙完了吗?”温书乔转移了话题,她不知道怎么和沈嘉周讨论这件事。沈嘉周假装没听出她生硬的转移,顺着她的话说道:“快了,在做交接了,但事情有点多,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完的,目测最快一周,最慢,下个月月初也能结束了。”结束了,他和灿灿就彻底和沈家没什么关系了。温书乔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很晚了,你去吹头发?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沈嘉周嗯了声:“可以。”温书乔将东西放回了抽屉里:“我先上楼了,晚安。”“晚安。”沈嘉周看着温书乔起了身,目送着她上了楼后,才慢悠悠地收回了目光。他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伸手将沙发扶手上的毛巾拿了起来,手腕再次从袖中出现。沈嘉周盯着看了几秒,拿起毛巾后,扯了扯袖子,将手腕又遮住了。温书乔上了楼,她洗漱后躺在了床上,可情绪一直没有扭转过来。房间里面只开了一盏夜灯,微亮的光驱散了一些黑暗。她翻了个身,目光落在光亮上,思绪却还留在楼下的记事本上。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对劲。她突然又想到了给虞明雪的那封信。信里提到的是苏思思,可按照时间线,真假千金的事情应该发生在她死后,那时候苏思思应该叫温思思才对。【没人听见我的声音。】可她看见了……温书乔躺平了些,突然反应了过来,虞明雪和沈嘉周看不见,是不是因为他们就是局中人?但她是一个外来的灵魂,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不属于这里,这个世界对她的约束并没有什么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