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我和灿灿那一份遗产,提前过给我到我名下。”沈嘉周不咸不淡道:“爷爷,我让他们回了公司,但我的利益必须保证。”沈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气:“遗产的事情已经分割好了,你找个时间和律师对接一下吧。”沈嘉周嗯了声,他伸手又拿起了杯子,指腹抵着水杯外壁,随后一饮而尽里面已经没有温度的水。再次放下了杯子,杯底和桌面发出了一声轻响。沈老爷子下意识看去时,沈嘉周已经起了身:“时间很晚了,我就先回去了。”沈老爷子问道:“要不今晚,就在家里睡下吧。”沈嘉周摇了摇头:“爷爷,我有家。”这个地方对他,对沈嘉琛来说,从来不是家。他一步一步的走向了书房门口,即将要压下门把手时,却又听见沈老爷子叫住了他。“嘉周,你会怪我偏心吗?”沈嘉周回头,远远看着沈老爷子,他已经很老了。他轻声道:“爷爷,这已经不重要了。”沈老爷子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爷爷了,他也不是从前那个只会躲在沈嘉琛身后的孩子了。他对沈老爷子最后那点亲情,已经彻底磨灭了。偏心?只有期待的人才会受这种委屈。沈嘉周微微颔首:“您保重身体。”说完,拉开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管家推着轮椅上来了,他扶着沈老爷子上了轮椅,轻声道:“先生,他们都在等您下去。”沈老爷子嗯了声,他被推着往书房走,还是忍不住叹息道:“我好像做错了。”管家安慰道:“嘉周少爷还年轻,他以后会理解您的。”这个世界就是不公平,会哭闹的孩子才能获得更多的关心。沈老爷子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这也是为了他好。”管家没有开口,尽职尽责将他推进了电梯里。一个小时后,沈嘉周将车停在公寓车位上,刚准备下车,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是灿灿打来的。沈嘉周嘴角微微勾起,立马接通了电话:“宝宝?”电话那头的灿灿吸了吸气,他委屈道:“小叔。”沈嘉周眉头蹙起,听着他的哭腔问道:“怎么了?”灿灿瘪了瘪嘴巴,又想到手表里的小叔看不见,便更委委屈屈说道:“我和小姨,要搬家了。”板板定定沈嘉周赶到小区时,温书乔已经折好了她们的衣服。她开门看见有些慌乱的沈嘉周时,意外道:“你怎么来了?”沈嘉周没说话,温书乔让他先进了屋。他一进屋,灿灿就从凳子上起了身,踩着玩偶拖鞋,蹬蹬蹬的跑了过来,眼圈红红的,伸出手要沈嘉周抱他,沈嘉周弯腰将他抱了起来,灿灿瘪着嘴巴,捧着沈嘉周的脸左右看了看,随后才将脸埋进他的肩窝里。一副受了委屈又不说话的样子,谁看了都心疼。温书乔也看明白了,她道:“灿灿给你打了电话?”沈嘉周一手托着灿灿的屁股一手抱着他的腰,扭头问道:“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要搬家?”他就没听温书乔说起过这件事情,所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温书乔耸了下肩膀,无奈道:“房东说,他儿子要结婚了,这个房子要作为婚房要收回去,明天就要我搬出去。”沈嘉周皱了皱眉头,尽管他也没租过房子,但也听得出这是违约了。温书乔继续道:“他说赔偿我三个月的违约金,要是明天没收到房,就请人帮我搬。”明里暗里都是威胁了。估计就是看着她一个小姑娘带着一个小孩好欺负。温书乔其实还在思考,没想到灿灿转头就和沈嘉周说了。灿灿紧紧抱着沈嘉周的脖子,小声在他耳朵边上说道:“坏蛋房东爷爷!”沈嘉周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抱着他在沙发坐下。温书乔去给他倒了杯温水,他倒了谢,接过后问道:“你想好怎么处理了吗?”温书乔上辈子也吃过租房的亏,但这种最后都是扯皮条,惹了一身骚后还是要搬出去,她道:“已经在看房子了,明天先去酒店。”这件事太突然了,她就算从今晚就开始看房子,顺利的定下来,也得打扫两天,之前租这个房子的时候,还不止收拾了两天,还有通风了好久,她自己一个人倒是无所谓,但带着灿灿,怎么都要精细一些。沈嘉周想了想:“你带着灿灿去酒店,也不是很方便,还有,你东西这么多,准备放哪儿?”这确实是个问题,全部搬到酒店,到时候还要全部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