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姐大概察觉到我语气不太好,她笑容一滞,不过见惯了各种难缠的乘客,她并不以为意,几乎只是一瞬笑容就恢复了。
“夏小姐是对我的服务有什么不满意吗?乘务长这会儿在忙,您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我会尽可能帮到您的。”
我就知道不会那么顺利,这也能理解,乘务长也是个小领导,总得下面解决不了再找领导。
我也不怪她,面无表情地翻开杂志,指着上面萧世秋的名字,“这是我未婚夫,你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空姐在看的时候,我又翻开另一本原版的也递给她,“你再看看,为什么头等舱里的杂志和外面的不一样?”
这时空姐的笑容已经维持不住了,萧世秋未必人人知道这个名字,sTg集团却是大多数国人都知道的企业,她很清楚sTg总裁的份量。
她压低声音,身子微躬,态度比刚才更加恭敬了几分,“夏小姐请稍等,我这就去通知乘务长。”
说完,她又冲我稍稍躬了躬身,转身快步离开。
我估计她要先把事情和乘务长说一下,不过,才没过多会儿,一位四十岁左右、梳着利落短的女性走了过来,胸牌上写着‘乘务长齐雅’。
“您好,夏小姐,我是本次航班的乘务长。”她微微欠身,脸上挂着职业微笑,“请问您有些什么诉求?”
齐雅问得就很直接了,显然她已经知道生了什么事,直接上来就问我的诉求。
我也不想多费口舌,举起那本‘定制版’杂志:“我想请问,贵公司是否知道头等舱提供的这本杂志中,含有对我未婚夫的恶意诽谤内容?”
乘务长有了心理准备,笑容不变,十分礼貌地说:“这本杂志我还没看过,并不清楚,能否先让我看下内容呢?”她边说着边伸手过来拿。
“当然。”我顺势把杂志递给了她。
第832章要长脑子了
她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干巴巴地说:“我们只是把每期的杂志放在飞机上,并不会检查杂志内容,至于杂志社为何会出版这样的内容,夏小姐应该去问这家杂志的编辑部。”
她说这话还是挺有底气的,如果真是杂志行了这样的内容,我当然怪不到航空公司,萧世秋直接起诉杂志社就行了,可这事儿偏偏和杂志社关系不大。
“乘务长说得对,我刚看到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直到我看到了这本。”说着我又递上了原版杂志。
看来空姐没跟乘务长说两本不一样的事儿,只说了杂志上有对sTg总裁不利的内容。
乘务长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有什么不一样吗?”她特地看了下两本的封面。
“封面完全一样,”我替她说了,“我确定是同一期的杂志,如果不是这本,我还不知道头等舱还有‘定制版’杂志。
您可以对比一下关于sTg集团萧世秋的报道。”
林乘务长快翻阅着,眉头越皱越紧,脸色变得难看了,当她看到那些暧昧照片时,脸色变得非常复杂,惊诧道:“怎么会这样?……这确实很不寻常。”
“作为萧世秋的未婚妻,我有几个问题需要贵公司给出解释。”
我现在觉得自己理直气壮,不自觉地挺直腰背,声音也提高了几分,“第一,这些篡改过的杂志是谁放进头等舱的?第二,现在有多少乘客已经看到了这些不实内容?第三,贵公司将如何挽回对我未婚夫名誉造成的损害?”
我越说底气越足,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正义的化身,在为萧世秋的不白之冤讨回公道!
头等舱里其他人也看了过来,连那位白人妇女也回头看来,不过她可能并不清楚生了什么,只知道我声音提高了,可能是要吵架。
女人嘛,看到别人吵架,听不懂也得听几句。
林乘务长显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夏小姐,现在我也不清楚这事是怎么生的,我要先向机长汇报这个情况,不过您放心,我们会立即要求公司对此事展开调查,还请您给我们一些时间。”
我也不想表现的太过咄咄逼人,只是继续板着脸,有些生硬地点点头,“好,我希望能在下飞机前得到答复,也就是我脾气好,换作是我未婚夫看到,估计下飞机前,贵公司就能收到律师函了。”
乘务飞眼皮跳了跳,在她负责的飞机上,被人悄无声息地动了手脚,她是有管理疏忽的责任。
幸好只是杂志,万一是饮食中动了手脚,那她职业生涯怕是保不住了。
她往驾驶室去的脚步又快了几分。
黄天怡悄悄捅了捅我:“萌萌,你可以呀,刚才够飒的!把电视剧里的那种豪门少奶奶演得真到位,小下巴抬得还挺傲娇的!”
我白她一眼,“我怎么没听出来你是在夸我?”
凌修之在一旁冲我竖大拇指,“嫂子,我是真心夸你,逻辑清晰、论点论据明确,干得漂亮。”
他这一夸,我反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还不如黄天怡连夸带损的调侃让我自在些呢。
其实刚才提出那三点,我也是绞尽脑汁了,当豪门少奶奶,好像想不带脑子上任怕是不行啊。
本来还以为萧世秋就是我的脑子寄存处,现在看来得要自己长脑子,唉,头好痒,要长脑子了。
不到十分钟,一位穿着制服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胸前的机长肩章闪闪亮:“夏小姐,我是本次航班的机长陈志明。
关于您反映的情况,我们已经联系了公司总部。”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先,我代表航空公司向您和萧先生致以诚挚的歉意。
公司表示会严肃调查此事。”
“机长,这些被篡改过的杂志是怎么混上飞机的?”凌修之插话问道,“这种明显的管理上的疏漏,航空公司难道不应该给个说法吗?”
陈机长擦了擦额头的汗:“根据初步了解,这批杂志是昨天才补充上来的。
通常我们对合法出版的刊物并不会审核内容,但像这样只篡改特定文章的情况……以前从未生过。”
“也就是说,”我冷静地指出,“有人特意针对这趟航班做了手脚。而且目标很明确——就是让今天的乘客——也就是我们这些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