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啊,我刚给老陈帮完忙,这才空下来,过来看看你,没想到这病房里的人都快站不下了呀。哈哈。”
院长伯伯很随和,也挺风趣的,“也就咱自己人在病床上见到这么多医生才不慌,换个病人估计都快吓死了,寻思着得个多大的病才能让这么多科室的医生一起会诊呀。”
大家又是一阵笑声,院长又说:“小林,你受伤的事儿我也听了个大概,你先放宽心好好养伤,内科暂时还忙得过来,你不用担心。
我知道你闺女还在a市上学,你家男人工作也挺忙的,家里有什么困难跟我说,咱自己人在医院总不至于没人照顾。”
虽然院长可能只是客套一下,但我还是感动地说:“院长伯伯您真是太好了,医院里护工够用不?我打算找三个护工,三班倒照顾我妈。”末了我又补充了句,“我爸出钱。”
院长笑容僵在脸上,“三、三个?”
一般病人都是找一个,再加上一个家属陪护也就够用了。
可是我妈至少住院一周以上,我爸不可能天天医院,而我和我妈合不来,在一起相看两厌,还不如偶尔探望来得母慈子孝。
尽孝的方式有很多种,我没必要选最累人的那种。
我妈皱皱眉,“不用找三个那么多,有一个就行了。你和你爸轮流来……”
我打断她,“妈,我还要上学,我爸是不是能连续陪你十来天我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先照顾人的活儿,我爸不如护工专业,其次,咱家也不是负担不起护工费,我爸能给你提供情绪价值就好了。
在家连油瓶都不扶一下的人,你怎么指望他伺候你?”
我妈面色不虞,正要反驳我,院长见了忙说:“没问题,我知道你家情况特殊,我让后勤安排三个护工。”
我妈又像是想起什么,看着我说,“家里还没找到新的保姆,我吃不惯外卖,也不想一天三顿都吃医院食堂,萌萌,你这么大了,也该学学做饭了。”
我无奈地说:“妈,我的毕业设计还没做完,我得回学校,再说了,现学的手艺您能吃得惯?”
“伯母,您放心,我让御宴堂每天给您送饭,一天三顿都可以,您想吃什么随便点,都挂我的账上。”萧世秋不紧不慢地替我解围。
周围是吸气声,谁家病号饭是御宴堂包的呀,连我都觉得意外了,压根儿就想过御宴堂是能送外卖的。
病房里短暂的寂静过后,有医生主动打破尴尬,“呵呵,林医生,这是你女婿吧?
呵呵,对你真是上心啊,瞧瞧这伙食安排的多好!
呵呵,你们说是吧?”
于是病房里响起一片“呵呵~是啊是啊。”
院长总结陈词:“听到你们安排的这么、这么周全,我就放心了,小林,你安心静养就行了,其他事儿别多想。”
我妈点头,“知道了领导,没多大事儿,你们都回吧,该下班下班,该值班值班,各科室都在我这屋站着,病人见到了还以为我快不行了呢。”
众人往外走的时候,我和萧世秋从角落里出来送客,突然有个小护士惊呼出声:“这不是sTg的总裁吗?在宁贝那档节目里和女友官宣恋情的,天哪,竟然是咱们林医生的女婿!”
以院长为已经走到门口的众人齐齐回头,朝我们看来,我被他们看得有些不自在,只有尬笑,萧世秋倒是很淡定,微笑着说:“我是萧世秋,幸会!”
人群中响起一片窃窃私语:“sTg总裁?是那个a市富?林医生的女婿这么大来头?”
“怪不得病号饭能安排御宴堂给送呢。”
“难怪护工一次请三个,病房要是站得下,请三十个也不奇怪呀。”
第721章被人嚼过的甘蔗渣
我无语了,虽然是在夸萧世秋有钱,可听起来怎么就有那么点人傻钱多的意思呢?
我爸倒是又来精神了,热情地一边送人,一边跟大家说到时候请大家吃喜糖。
人终于走光了,病房一下安静下来,“萌萌,到妈妈边上来坐着,别离得那么远。”我妈轻轻地说道,语气显出了几分柔弱。
我皱皱眉,没有立刻过去。
高中以后我就和我妈不怎么亲近了,起初还总以为只是表现好,她就会喜欢我,后来失望过很多次后,再就没有这种心思了。
以至于太久没和她亲近,不像邓思思动不动当我面就抱着我妈撒娇。
离她近了,我会觉得有些窒息。
我妈再次拍了拍她身边的床沿,示意我坐过去,我迟疑了下,搬了把椅子放到病床附近,“我坐这儿就好,您有什么事就说吧。”
她期待的眼神黯了下去,“萌萌,你还在怪我?”
我笑了笑,“怎么会,您说什么呢,母女哪有隔夜仇。”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亲近?你记得你有多久都没有要求我抱你了吗?”我妈直直地眼着我的眼睛说道。
是啊,好像能有十年了吧,我苦笑一下,“妈,您忘了吗?我最后一次要求您抱抱我,可您说我是当姐姐的,已经长大了,别动不动还像个孩子似的,看到您抱妹妹非要和她争宠。”
我想我现在也会诛心了,看着我妈受伤的眼神,我缓缓地继续说道:“所以那次之后,只有爸爸和小姨还抱过我,您~一次都没有。
当然您也不用太在意,我现在是真的长大了,不需要了。”
我爸把医生们送出去后回到病房,敏锐地感觉到我和我妈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又悄悄退了出去,出去前还不忘拉上萧世秋,真是国民好岳父!
我妈并没有在意我爸的反应,有些生硬地放低了姿态跟我说:“萌萌,妈妈知道你心里有疙瘩,这些年……妈妈可能确实有些地方做得不够好。”她顿了顿,“妈妈愿意补偿你,毕竟妈妈是爱你的。”
我抿了抿嘴,没有接话。
她说得轻描淡写,似乎这些年的偏心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