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正领了晁盖、林冲的将令,不敢拖延,点了七八个精明能干的暗探,一路水陆兼行,直奔揭阳港而来。
这揭阳港临江靠岸,码头之上商船往来,江面船只密密麻麻。
李俊在此经营多年,俨然就是这揭阳地面上的土皇帝。
岸上有水寨,江中有战船,手下喽啰数百,除了结义兄弟李立之外,还有两员大将童威童猛。
两兄弟水性武艺皆不差,帮着李俊把守港口各处要害,势力盘根错节。
曹正先寻到水寨门前,通了名号,求见混江龙李俊。
李俊听闻是梁山来人,心中已然猜到几分来意,便传令放曹正进寨相见。
厅堂之上,曹正把梁山仰慕他水性本领、想要邀他上山共聚大义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李俊坐在主位,神色平静,听完之后,心里自有算盘。
他在揭阳港说了算,钱粮人马全由自己支配,逍遥自在,做一方土霸主何等快活。
若是投奔梁山,纵然给个头领位置,终究是寄人篱下,事事要听晁盖、林冲调遣,哪里比得上如今这般无拘无束。
可他也不是鲁莽之辈,近日早有耳闻梁山声势暴涨,连灭好几处山寨,兵强马壮,猛将如云,万万招惹不起。
不可撕破脸面结下死仇,但也绝不肯轻易舍弃自家基业。
思索片刻,李俊对着曹正拱手,语气客气却立场分明
“多谢梁山天王、林教头看得起我李俊。只是我在揭阳港久居,手下数百弟兄家小都在此地,故土难离,实在不便抛家舍业远赴水泊。好意我心领,入伙一事,还望回去代为婉拒。”
话说得十分得体,没有恶语相向,明明白白把招揽回绝了。
曹正见他态度坚决,知道勉强不得,也不纠缠。
心想既然李俊无意上山,那自己便告辞离去,再转道去浔阳江寻访张氏兄弟便是。当即起身行礼,打算辞别出寨。
哪知道还没等曹正一行人踏出寨门,一旁站着的催命判官李立,早就按捺不住火气。
李立本就生性蛮横凶暴,开黑店谋财害命惯了,哪里受得了梁山派人过来招降自己。
他见李俊客客气气回绝,心中大为不忿,跨步拦在厅中,横眉竖目,出言十分刺耳。
“哼!梁山好大的口气!”李立嗓门粗大,满脸不屑,“凭什么你们梁山开口,我们兄弟就要抛下地盘去投奔你们?我们在揭阳港过得好好的,凭什么要听你们调遣?”
曹正眉头一皱“李头领,我只是奉寨中命令前来传句话,愿意与否全凭诸位本心,并无逼迫之意。”
“传句话?”李立冷笑一声,气焰越嚣张,“别拿梁山的名头来压我们!真把我们惹急了,这揭阳港是我们的地界,叫你们这一行人有来无回!”
曹正闻言,沉声道“李头领,某乃是操刀鬼曹正。大家江湖行路,凡事留一线,何苦口出恶言?”
李立压根不把曹正放在眼里,脖子一梗,凶光毕露“管你什么操刀鬼、磨刀鬼!到了我的地盘,就该收敛几分!识相的便赶紧走,少在这里聒噪,免得惹祸上身!”
一番话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厅堂气氛瞬间紧绷。
跟随曹正而来的几名暗探,手都悄悄按在了腰间短刀之上。
李俊坐在主位,见状脸色微微一变。
他本只想客客气气把梁山来人送走,不愿结下死怨,奈何李立性子暴戾,当众说出这般狠话,拦都拦不住。
曹正混迹江湖多年,又在二龙山脚下经营酒店许久,最会审时度势、掂量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