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光大亮。
林冲、鲁智深二人辞别樊瑞、项充、李衮三兄弟。
芒砀山众人满心敬佩,一路送至山口,再三叮嘱日后务必再来相聚,这才拱手作别。
兄弟二人翻身上马,顺着官道一路向南,直奔建康府而去。
走了好几日路程,眼前便到了大江渡口。
此刻江风浩荡,江面烟波浩渺,本该舟船往来的渡口,今日却格外冷清。
放眼望去空荡荡一片,竟寻不到半条渡船停靠。
二人正驻足张望,旁边路边坐着一位打鱼摆渡的老汉,见他们风尘仆仆、似要渡江,便主动开口询问
“两位好汉,可是要过江?”
林冲拱手点头“老丈正是,我兄弟二人要渡江南下,去往建康府。”
老汉闻言连忙摆手劝阻,神色恳切
“那二位还是暂且歇歇,要么傍晚再看,要么干脆明日再渡吧。这两日江上不太平,渡船极少,寻常船家都不敢轻易出江。”
鲁智深眼尖,扫了一眼江面,立马指着不远处停泊的一条小快船,粗声说道
“老丈休哄我!那不是还有一条船、一个船家在?怎会没船渡江!”
说罢他便朝着江面扬声大喊
“船家!过来渡人!我们要过江!”
老汉一听,脸色瞬间大变,慌忙连连摆手阻拦
“别!千万别坐这条船!二位好汉听我一句劝,这船家不是善类!万万不可搭乘!”
林冲见老汉神色慌张、言语急切,心知必有缘由,轻声问道
“老丈何故如此说?此人究竟哪里不妥?还请直言。”
老汉正要压低声音细说原委,那小船上忽然探出一颗脑袋,一个面色阴戾的船夫瞪眼朝着岸边呵斥
“老东西!人家客官要坐船,关你屁事!少在这里多管闲事,哪凉快哪待着去!”
老汉被他狠狠一瞪,瞬间吓得浑身一哆嗦,嘴唇颤,哪里还敢再多说半个字。
他满脸惧色,连连摇头,不敢再停留,低着头匆匆躲远了。
不多时,那船夫摇着小快船,慢悠悠靠上渡口岸边。
他满脸堆笑,换上一副和善殷勤的模样,对着林冲、鲁智深拱手道
“两位英雄可是要渡江?放心坐我的船!我这船最稳最快,江上风浪再大,也保二位平安无事!”
林冲眸光微沉,不动声色问道
“方才那老丈,可是与你相识?”
船夫闻言毫不在意,随口扯谎搪塞
“嗨!不过是同行罢了!他家也是做摆渡生意的,今日他儿子出船不在,见有客官,便想坏我生意、抢我活路,故意说我坏话!二位莫听他胡言乱语!”
说着他拍着船板连连保证
“我最实在,价钱公道,坐船绝对稳妥!”
林冲淡淡颔,顺势问道
“不知船家高姓大名?”
船夫笑得愈殷勤
“小人姓张名旺。二位放心,我渡江多年,熟得很!价钱也便宜,一人五十文,两人一共一百文,童叟无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