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人不鬼,这四个字几乎将秦平成钉在耻辱柱上。
他被贪欲与恨意冲昏头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铁钳般的力道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天谴?等我登上皇位,我就是天!”秦平成指腹擦过沈玉竹的脖颈,带着冰冷的杀意:“别以为没了你手里拿点东西,就能搅扰了计划。做梦。”
沈玉竹猛地抬脚,将脚边的破书架踹得轰然倒塌,厚重腐朽古书砸在秦平成头背上。
秦平成吃痛怒吼,动作迟滞的刹那,玉竹腰身一矮,掀翻身旁破碎的木板重重磕在他膝盖上。
“公子,需要帮助?”外头的随从小声问了一句。
“不必,好久没杀人,今日便不等了。”秦平成双目赤红,他反手抄起一侧的木凳就朝着沈玉竹砸去。
沈玉竹生扛过去。
痛在骨头上,血味刹时弥散出来。
这似乎更激得秦平成头脑发昏。
他一步步走近沈玉竹,弯腰便拽着她的发梢,如拖动猎物一般想要将女人分开腿绑在太师椅上。
趁秦平成肃弯腰踉跄,沈玉竹反手拔出发髻中的金簪,指尖旋动簪身,剧毒瞬间沁出簪尖。
她借着起身的力道,狠狠将金簪刺入秦平成的心脏
这痛是极微弱的。
秦平成冷冷一笑:“还不如蚊子叮咬的痛,也就这般能耐。”
他话音未落。
顿觉心脏一阵抽痛。
正想要抓住沈玉竹,忽觉身子卸了力,软软地倒在一侧。
“来,来人啊。”秦平成虚虚张口,发不出一点动静。
“没人能救得了你。”沈玉竹的眼神冰冷如霜,团了几张古书书页一股脑儿塞进他嘴里,将他要说的话堵得严严实实的。
“贱人!你敢下毒?”秦平成急痛攻心,却仍死死拽着她的衣袖,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感觉毒素顺着血液蔓延,四肢渐渐软得越发厉害。
沈玉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静无波,“你要的东西这辈子都得不到,下地狱吧。”
忽听囚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沈玉竹心头一凛,难道秦平成的同党追来了。
你这处怎么也不见长
外头吵嚷做一团。
兵器打斗声吵吵嚷嚷。
沈玉竹听在耳中,心中骤然安稳几分,既是有争斗,便说明就是不是一拨人。
这就算是件好事情。
便在转头瞬间,沈玉竹顿觉脖颈一凉。
人骤然失去了意识,身子也软软地滑了下去。
外头械斗之声持续了半个时辰。
待到密室的门被撞开之后,便见雨露扶着墙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
此时,她一条腿软塌塌地拖着,似乎是断了。
密室之中满是狼藉,却空无一人。
见没有自家夫人,雨露似乎被抽干了精神,一屁股就跌坐在地,双眼红彤彤道:“我,我家夫人呢。定然是我来晚了,是我不中用。”
她死死咬着嘴唇,鲜红的血顺着唇瓣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