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侧之人捏着砍刀朝着两个小娃娃一步步逼迫而去:“莫不如我们比一比,看看谁的刀更利?”
话音未落。
两声破空声骤然而起。
嗖嗖两箭直接射穿了二人头颅。
赵珩咬着后槽牙,怒斥道:“大顺江山,泱泱万民,岂能受辱。”
柳巍銘见此亲率两千余人赶赴密道。
“别急,先往东城门走,稍后安排兵卒护送你们撤离。”柳巍銘安抚着乡亲。
“你们,你们怎么护着我们?你瞧瞧这城中是个什么鬼样子了。”
“日日都要死人,你们,你们怎能护着,便是你们自己闭了眼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明日。”
“明日便有我大顺精兵赶来,莫怕,日后定然还会回到家乡。”柳巍銘眉心拧成了疙瘩,眸中扫过城中景象。
城墙上滚着浓浓黑烟,空气中弥漫着死亡腐败之气,皑皑白雪盖在这座小城之中,死寂压得让人喘不过气。
“尉官李闯,你带着这些人马,从东城门沿着那小路而去,那处无人知晓,将他们平安送到临城。”柳巍銘唤来自己亲手带出来的尉官,一字一句地嘱咐着。
“啊,我去吗?爷,如今城中有难,我这不就算是临阵脱逃。”李闯弯垂着眉眼,言语之中颇有些不情愿。
柳巍銘瞪了一眼,声如洪钟:“这叫什么话,什么叫临阵脱逃,这也是顶天大的事情。将他们平安送到临城,这也算是头功一件。”
李闯紧咬着牙关,紧抿双唇,半晌才不情愿道:“属下定不辱使命。”
“走吧,大顺之兵卒定会保护你们安全。”柳巍銘无奈地叹了一句。
人群之中哭哭啼啼的声音越发大。
但见一个半大的孩子,约莫十七八的样子忽而站了起来,双目裹着怒意道:“俺不走,如今城中缺兵,俺娘、俺姐都死在他们刀下,不将他们赶出城去,俺活着就没意思了。”
此话一出,顿时在人群之中一石激起千层浪。
“俺也要留下,干他娘的。”
“我,我也要。”另一个少年似乎也被鼓舞到了,刚想说话就被他娘一把拉了回去。怒斥道:“你留个屁,咱们家三代单穿,你要是出点事情,老婆子我也就不活了。”
柳巍銘看着眼热,声调之中都有些颤抖道:“我替大顺谢过你们这些孩子,如今城中危难,想留下男人们就在此。剩下的人跟着李闯速速出城,莫要耽误。”
赵珩环视一圈,女真部此番派出来的兵马源源不断,显然是确信了城中并无精兵强将,故而发起不要命的攻势。
大顺兵马稀疏,广撒网式的防御显然有些力不从心。
赵珩当机立断,长剑直指城中心的鼓楼:“收缩防线,迅速整装精于箭射之人,退守鼓楼阵地远程驰援,只留正门将其余出门彻底封死。”
“末将遵命。”柳巍銘已迅速赶赴城楼,听见赵珩吩咐忙接话道:“我这就去安排。”
城中密道里钻出来的女真人已被杀了个干净。
地道之中塞了点燃的柴火,又将洞口死死封上。
刚才城中肃清女真人,也让柳巍銘早已疲惫的身躯破败不堪。臂膀的刀痕深可见骨,布条早已浸透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