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竹点头应着,半边身子贴在他身侧,借着他身上的暖意抵御寒风,脚步轻快地跟着往校场去。
穿过两条挂满红灯笼的长街,校场的热闹声愈发清晰。
入口处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赵珩怕挤着沈玉竹,特意寻了西侧的观礼台,那里人少视野也好。
他扶着沈玉竹踏上台阶,又替她拂去披风上沾的雪沫,才在她身边坐下。
“快看,那是良英!”,沈玉竹忽然指着校场中央,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
彼时,宁良英身着一身白色内袍,墨发高束配红缨,黑色披风扫过处带风猎猎作响,
她到底是挂念着昭昭形象。
化了男装,穿了男衣。
她遭人诟病议论无所谓,便是能在秦平昭跟前悄然这样过一辈子,她宁良英也心甘情愿。
长公主的身份自然引得许多武林高手垂涎。
挑战之人众多。
宁良英便大马金刀坐在一侧,手持朔金重剑。
宋飞骏看在眼中,不由惊叹:“义母,义母她竟然祭出重剑,当真是极认真的。”
人群末尾。
一顶小轿短暂停留,悄悄撩起一角往看台上扫了几眼。
看着宁良英的样子,顿时散下车帘,让人抬轿走远。
秦平桓心头酸得厉害,今日不必看都知道谁能胜。
那般自信骄傲的宁良英都拿出本命重剑,又有谁能在她手底下过下一二十招。
便是当年他们的剑圣师父,最后也难胜过良英。
不觉间,心中似乎空了大半,眼睛红的厉害。
校场四周的鼓点忽然响起,司仪高声喊道:“长公主比武招亲,第一场,宁良英对阵李教头”
话还没说完,宁良英已双手握着重剑,缓缓抬剑出鞘,剑身在空气中划过一道低沉的嗡鸣,她抬头看了一眼阁楼,沉声道:“昭昭,我赢给你看。”
沈玉竹指着宁良英对面的男子,那人手里握着一柄青钢轻剑,身姿也算得上矫健,只是和宁良英的重剑一比,总显得少了些气势。
赵珩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指尖轻轻摩挲着沈玉竹的手背,轻缓道:“李教头的剑法偏灵巧,良英的重剑讲究以力破巧,这场比试倒有看头。”
司仪高声宣布比试开始,鼓点骤然响起。李教头率先出招,青钢剑如流星般朝宁良英心口刺去,速度极快。
沈玉竹下意识攥紧了赵珩的手,指节微微泛白。赵珩握紧她的手,温声安抚:“别怕,良英不会输。”
话音刚落,就见宁良英双手握住重剑剑柄,猛地向上一挑,“当”的一声脆响,重剑精准地磕在青钢剑侧面。
李教头只觉手腕一麻,剑势顿时滞了滞,宁良英却没趁势进攻,只是沉声说:“拿出些真本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