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安静,端庄地往前走,直到走到舞台中央,把女儿交给周亦然的一瞬间,沈宁竟然红了眼眶。
底下的南依看着他心想:不会吧,他不会是要哭出来吧?千万别啊,刚刚走路顺拐都被拍下来了,现在要是哭了怎么收场?
还没等司仪上场,果然,沈宁就控制不住,抽泣一声。
南依:完了。
他这一哭周亦然都猝不及防,摸一摸口袋还好准备了纸巾连忙给岳父大人送过去。
看自己爹哭的这么厉害,沈南乔竟然有一丝丝感动。
原来她爸真的舍不得她呢。
这么一感动,再加上孕妇情绪敏感,她也有点要哭的意思,周亦然快吓死了,连忙借着替她理头发的功夫提醒她。
沈南乔比她爹强一点,控制住了情绪。
好在南依很快就上来控制住了场面,彻底避免了合照时候沈宁涕泗横流的场景出现。
接下来的流程就很顺利,周亦然跟沈南乔老夫老妻的了,沈南乔换礼服还是他去帮忙,——这种事情他比化妆师要熟练多。
换衣服的时候沈南乔想起一件事来,“我们婚房用我的房子是不是不太好啊?”
沈南乔这么想完全是为了照顾他的男性自尊,一般都是嫁到男方家里嘛,婚房应该也是男方的,周亦然又不是没这个能力,大不了临时弄个房子做婚房就行,明面上对亲戚朋友也好交代。
周亦然:“有什么不好?”
“我哪个破房子用来做婚房也太磕碜了,你不会是想反悔吧?”周亦然替她系好丝带,“我都在群里炫耀完了,他们都很羡慕呢。”
“好吧……”沈南乔忽然也觉得没什么了。
当事人都不介意,她还介意什么呢。
看着被换下的婚纱,沈南乔还觉得可惜:“好浪费哦,就只能穿一次。”
她这件婚纱从订制到上身前前后后好几个月呢,只能穿一次实在是太浪费了。
“没事,反正是自己家的,平时你要是喜欢也可以拿出来穿。”
“不是租的吗?!”
周亦然无奈看了她一眼,“乔乔,以你我两家的经济状况,至少不会让你租婚纱穿。”
沈南乔:“……”
是她眼界太狭窄了。
接下来是周亦然带着她去敬酒,她可以不喝,但是周亦然这一次是逃不过的,好在他的伴郎够多,大家都是单身狗,酒量非常优秀,应付几个亲戚还是没问题的。陈辑要是应付不来就让关江上,关江要是都应付不来就让老油条唐潜上。
因为只有三个伴郎选项,三人齐心协力把周容易排挤到了亲戚席位上,霸占了伴郎的位置。
美名其曰尊老爱幼,长幼有序。
两家亲戚都很多,周亦然自己连自家的亲戚都不太熟悉,还是前一天晚上对着照片背了一晚上才勉强撑得住场面,沈南乔这边就要靠南依女士了,每次看见面生的就偷偷提醒他们叫人。
这一圈下来,沈南乔喝水都喝饱了。
敬酒到周亦然爷爷奶奶那一桌的时候,满桌的大佬,敬一个收一个红包,收到最后沈南乔一只手都拿不下,要曲着收兜着才行,最后是靠她妈的包拯救了她的胳膊。
沈南乔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金钱这么沉重感。
周亦然偷偷帮她捏捏胳膊,对她说:“你放心,到时候满月酒只会更多。”
沈南乔顿时两眼放光,敬酒的态度越发诚恳了。
她觉得她还能再敬一圈。
“那我生两个,是不是都可以双倍呀?”
周亦然点点头,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那是当然。”
沈·准妈妈·乔乔立马跟打了鸡血一样。
接下来七个月她信心满满呢。
走了一天,还是高跟鞋,晚上回到家的时候沈南乔累的不行。
原本说是穿平底鞋的,奈何她跟周亦然身高差太多,拍照肯定会不好看,所以才坚持穿了高跟鞋,周围也一直有人,不是南依就是周亦然,上个厕所周亦然都要陪着。
全方位无死角守护。
终于全程顺利。
沈南乔坐在梳妆台前卸妆,周亦然一手一个大包,沈南乔认出来是她妈给她买的正红色的birkin,为了应景她妈还特地买了两个同样尺寸颜色的,这会儿两个包都被塞得变了形,鼓鼓囊囊的。
“这是什么呀?”她好奇问道。
周亦然热得不行,今天酒喝的有点多,家里因为她怀孕空调开的很足,脱了外套,衬衣也扯开两颗扣子。
“是今天收的红包,你妈妈让我给你的。”周亦然说,“还有一些线上转账的说是打到你卡上了。”
沈南乔立马放下卸妆水,还穿着礼服,爬到床上,开始翻包。
周亦然看她小财迷的样子可爱的紧,坐到床沿,替她揉揉脚。
敬酒的时候就发现她一直换脚站,肯定是穿高跟鞋累到了。
两个包的红包倒出来,一下子就铺满了一张床,入眼都是鲜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