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业安排张燕率领五百士兵负责打扫战场,看押俘虏。
他自己则和法正,领着杀神般的张士贵、韩猛二人,走进了满目疮痍却终究守住的朝歌城。
……
与此同时。
虎牢关,袁术中军大营。
袁术正欣赏着舞姬的表演,与麾下大将雷薄、陈兰等人推杯换盏,畅想着攻破洛阳、生擒张杨的美梦。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帐,他浑身是血,甲胄破碎,脸上带着极度的惊恐。
“主公!主公!大事不好了!!”
袁术眉头一皱,不悦地放下酒杯“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可是纪灵那厮攻破了虎牢关?”
“不……不是……”斥候喘着粗气,声音颤,“是……是朝歌!朝歌大营……没了!!”
“你说什么?!”
袁术猛地站起,一把推开怀里的美人。
大帐内的歌舞声戛然而止,所有将领齐刷刷地看向那名斥候。
“蒋钦的五万大军……没了!”斥候哭喊道,“昨夜……昨夜张杨派出一支玄甲铁骑,神兵天降,突袭了我军大营!一夜之间,五万大军……全军覆没!蒋钦、张勋二位将军,下落不明啊!”
“轰!”
这消息,不啻一道惊雷,在袁术和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袁术双目圆瞪,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面目狰狞地咆哮
“张杨主力尽在冀州与曹操对峙,西凉、洛阳皆有战事,他哪来的兵力去偷袭朝歌?!你敢谎报军情,本将诛你九族!!”
然而,看着斥候那不似作伪的恐惧,袁术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主公……”
谋士程昱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无比苍白。
他身旁的娄圭和梁习,更是面如土色,身体摇摇欲坠。
程昱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地开口“主公……斥候所言,恐怕……是真的。”
他走到沙盘前,看着那代表蒋钦大军的旗帜,眼神里充满难以置信的震撼与苦涩。
“我等都以为,张杨已被逼入绝境,只能被动防守。谁能想到……谁能想到他竟如此胆大包天,在如此危局之下,非但没有收缩兵力,反而还敢分兵南下,行此雷霆一击!”
程昱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道颤抖的轨迹,连接着虎牢关、朝歌与洛阳。
“原本,我军主力牵制虎牢关,蒋钦将军攻取朝歌,吕布将军奇袭广成关,三路大军,如三柄利剑直插张杨心腹,可成合围之势,洛阳旦夕可破。”
“可现在……”
程昱猛地将代表蒋钦的旗帜一把推倒!
“朝歌之围已解,张杨不仅守住了河南门户,更是一战歼灭我军五万精锐!如此一来,三面合围之局,已破其一!洛阳的压力将骤然减轻,张杨甚至可以从朝歌抽调兵力,或是支援虎牢关,或是回防洛阳!”
“攻取洛阳的难度……将比之前,大上十倍不止!”
听着程昱的分析,袁术只觉得眼前一黑,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跌坐在主位上,脸色煞白。
……
界桥,曹操大营。
当朝歌的战报,以八百里加急的度送到曹操案前时,这位枭雄,罕见地失态了。
他看着手中那份薄薄的帛书,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化作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口。
“玄甲军……八千破五万?”
曹操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大帐之内,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