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晏苓走出留仙谷时,谷口的混沌雾已经淡了许多。她回头望了一眼,山谷静悄悄的,除了风声再无其他。
“这一千年,谷中的混沌气被我吸走了不少。”苏晏苓轻声道,“这地方以后会慢慢恢复吧。”
“你修炼的动静比天劫还大。”星耀哼了一声,“把一条混沌灵谷差点抽干,传出去谁信?”
苏晏苓失笑“前辈就别取笑我了。先看看外面的情况。”
她放出神识,现多了不少新面孔,混沌气中偶尔有遁光闪过,都是往深处赶。看来混沌神帝洞府的消息已经彻底传开,进来的仙帝越来越多了。
“我们往哪走?”灵缘骑在她肩头问。
“先回一趟环形带,打听这千年里出了什么事。”苏晏苓换了个方向,飞出混沌宗遗迹,朝最近的仙者聚集地飞去。
数日后,她到了东面的浮岛。这浮岛比千年前热闹了许多,石棚翻了几倍,甚至有人开起了简易的茶铺。
苏晏苓找了张空桌坐下,点了壶灵茶。她端着茶慢慢喝,耳边已经钻进不少闲谈。
从邻桌几个仙帝的对话中,她得知这一千年混沌战场生了不少事。暗炎教和金顶峰的人为了争那半页神帝手札大打出手,死了好几个仙帝。后来仙君府也卷了进来,三方在深处对峙了好几年。蓝泽仙宗倒是没再派人进来,听说是宗门里出了内乱。
“内乱?”苏晏苓听到这里,放下茶杯,凝神细听。
“可不是。蓝泽仙宗在雷渊损失惨重,仙帝长老又死在帝元。剩下的几个派系谁也不服谁,为了争掌门的位置都快打起来了。外面都传,这仙宗要散。”一个花白胡子的老仙帝说得眉飞色舞。
苏晏苓听到这里,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她没再多问,付了茶钱便起身离开。
“蓝泽仙宗居然自己乱起来了。”灵缘有点幸灾乐祸,“你还没出手呢,他们就要倒了。”
“这正是我要的效果。”苏晏苓低声道,“一个内讧的蓝泽仙宗,比一个团结的蓝泽仙宗好对付得多。不过现在先不管他们。我刚刚出关,修为大涨,需要一场真正的战斗来验证。”
“那找谁?”灵缘兴致勃勃。
“墨无岳。”苏晏苓眼神微冷,“千年前他追杀我。千年后,该还了。先打听暗炎教现在的位置。”
她走到一个卖玉简的摊前,花了两百块中品仙灵石买了张最新的混沌战场势力分布图。图上标注了各大势力的大致位置,暗炎教的营地在混沌遗迹西边七百里处。
苏晏苓朝遗迹西边飞去。路上她有意绕开几处斗法区域,不想在找到墨无岳之前节外生枝。
快到暗炎教营地时,她看见营地周围的混沌气中多了几道暗红色的光芒。那是一座护营大阵,还未完全激活。
“他们是不是知道有人会来找麻烦?”灵缘疑惑,“这营地里不止墨无岳一个仙帝中期,还有另一个中期的气息也在。以及四个初期的,你打算怎么办?”
“先拿四个初期的练手。”苏晏苓在距营地百丈处停下,从袖中取出几根细如牛毛的黑色仙针。
针上淬着她刚出关后重新配制的幽丝寒雷毒,专克仙帝中期以下的仙者。
苏晏苓没有急着动手,先在营地外的混沌气中藏好。她观察着巡逻的路线,等着巡逻队经过她预定的伏击点。
一队暗炎教的弟子从大阵中出来,共三人,都是仙帝初期。他们沿固定路线巡逻,经过一片混沌石林时,苏晏苓弹出了一根黑针。黑针无声无息地没入最后那名弟子的后颈。那人踉跄两步,伸手摸向脖子,身体却已僵硬。
“你怎么了?”前面的人回头,话没说完,第二根黑针已到。他大惊,拔剑想挡,可惜黑针细如牛毛,剑光擦过只是微微偏了偏,仍刺入了他的手腕。
苏晏苓从石林后面闪出来,青幽剑横斩出去,一道蕴含混沌法则的剑芒将两人同时腰斩。转身又把最后一个人处理掉,把三具尸体拖到石林里面烧掉。
“只剩下三个了。”她把剑上的血迹擦干净,看着远处的暗炎教营地,“今天就让暗炎教从混沌战场除名。”
夜色渐深,混沌气在暗红色火光旁翻涌。
苏晏苓换上了一套暗色法袍,来到营地主殿。
刚一进入营地,头顶上的护营大阵亮了起来,四面八方都有暗红色的火焰涌来。苏晏苓不慌不忙的打出蓝色的火焰,天火遇到暗红火焰,在暗红火焰上撕开了一条大缝。
“墨无岳,出来受死。”她的声音在营地上空冷冷的响起。
主帐中出一声冷笑。墨无岳掀开帐帘走出来,黑袍飘动,仙帝中期的气息完全不加掩饰。
“苏晏苓,你果然敢来。”墨无岳死死盯着她,“今日,本座要你魂飞魄散。”
苏晏苓将青幽剑斜指地面,剑尖映着蓝白火光“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落下,她的灵域轰然展开。青翠色与灰白色交织的法则光幕将整片营地笼罩。灵域中央,一株巨大的法则之树缓缓浮现。那树高不见顶,树干上混沌色的纹路犹如天生雕成。
让人震惊的是,法则之树上,隐隐约约现出了一株三十六品混沌七彩莲的虚影。
墨无岳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混沌七彩莲……怎么可能……”
苏晏苓没有给他再开口的机会。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剑尖已抵在墨无岳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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