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缝里的空间非常狭窄,只能容下一个人侧身通过。苏晏苓把呼吸放的很慢,体外的木吞天火也只留下了一层薄薄的,害怕火焰太大影响两边凝固的时间法则。
星耀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不要用神识乱探。狭缝里的时光是不连续的,前面的部分可能是昨天,后面的部分可能是明天。你只需要看着脚下。”
苏晏苓不再用神识,只用眼睛跟身体来感觉。
脚下的路是幽蓝的颜色,踩上去没有实感,可以行走,但是很柔软,仿佛走在云中。
“如果遇到这种情况会怎样呢?”她在识海里问。
“看碰到的是过去还是未来。碰到过去,会失去一些回忆。碰到未来,会看到还没有生的事件。都不好。”星耀顿了顿之后,“尤其是未来。一看见就容易相信,一相信就容易改变,一改变因果就乱了。”
苏晏苓应了一声,把剑尖收了起来。
木吞天火在经脉里慢慢逆流,自然经的功法也跟着逆向运行。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使自然经逆行,效果比她预想的要好很多。
逆转后的仙元不再与时间法则对抗,像水一样渗入周身的幽蓝光带中。
那些疯狂流逝的时光之力在接触到逆转仙元时,度明显慢了下来。
“有用。自然经逆转后,时间法则对我寿元的侵蚀少了三成。”她在识海里轻声道。
星耀语气里透出几分意外“自然经这部功法的根子很深,连老夫也不清楚它到底有多少层。你现在用的这个法门,像是功法在自我应战。它比你先一步找到了对付时间法则的办法。”
苏晏苓顾不上细想,前方出现了第一块真正的核心碎片。
那碎片悬在狭缝最窄处,拇指大小,表面流转着靛蓝色的纹路。纹路以一种极稳定的度旋转。
“核心碎片,去拿。可你用手碰它,你的寿元会瞬间被抽走三百年。”星耀顿了一下,似乎在确认什么,“用木吞吞掉周围的游离时间碎片,再让木吞去吃它。你的天火拥有吞噬特性,如果连时间法则核心碎片都能吞,老夫对你的评价还要再提一档。”
苏晏苓将左掌张开,蓝白色火焰从掌心腾起。
火焰在她的控制下分成数十条极细的火线,沿着狭缝两侧缓缓爬过去。每一条火线都精准地缠住一块漂浮的游离时间碎片。
木吞天火像是饿了很久一样,火线碰触到那些碎片的瞬间就开始吞噬。蓝白色火焰中多了几缕幽蓝,吞下时间碎片后,火焰的温度没有升高,反而变冷了一些。
“冷下来了。”苏晏苓微微皱眉。
“时间碎片是冷的。木吞能吞,但一时半会消化不了。你让它继续吞,别停。”星耀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鼓励。
苏晏苓将火线的范围扩大。
木吞天火在狭缝中缓缓展开成一张蓝白色的火网,把所过之处的游离时间碎片全部卷了进去。
火焰的颜色越来越深,冷意也越来越重,像在火里结了霜。
半盏茶后,狭缝中的游离碎片被清扫了大半。
木吞天火已经由蓝白色变成了幽蓝带白芯的奇怪颜色,温度却低得连苏晏苓自己都感觉不到热意。
“差不多了。用火网包住核心碎片,别直接吞。先炼化它外面的时间纹路,再一点点吃。”星耀指挥得极细。
苏晏苓照做。
蓝白色火网缓缓合拢,将那块核心碎片完全裹住。火网刚接触到碎片表面,一股庞大的光阴之力就从碎片中爆出来。
她的手腕猛地一颤,整条右臂被时间法则侵蚀得失去知觉,皮肤表面没有伤痕,可她能感觉到右臂里的寿元正以惊人的度消失。
“不要断。坚持住。你的右臂还能撑二十息,别慌。”星耀的声音陡然提高,“木吞,醒着没有!把你的主人护住!”
天火仿佛听懂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