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雨星的传送殿建在一片水域森林的边缘,殿门外的青石板路被水汽浸润得微微亮。
苏晏苓从传送殿走出来,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水草腥气的空气。灵缘从髻里探出头,左右张望,小翅膀扇了扇。
这地方和刚传送来时一样,水汽浓得很。玄雨星的水域森林,苏晏苓当时被秘境崩塌的空间乱流卷到水域森,刚突破筑基,被六级兽王的气息吓得连夜跑路,还碰到过一条水鳞鳄。
她御剑往水域森深处飞去。脚下水面越来越开阔,水上森林绵延不绝,树冠在雾气中若隐若现。飞了不到半个时辰,前方那股灵元波动依然在沉睡,频率比三百年前慢了不少。
“六级兽王还在,睡了六百多年。”苏晏苓在远处悬停了片刻,没有靠近,转身飞回传送殿。
玄雨星之后是青风星。青风城的风衍谷中,当年被追杀重伤后藏身的那块赤红色岩石还在,岩壁上被木吞火焰烧出的焦痕依然清晰。苏晏苓蹲在焦痕旁边,伸手摸了摸,岩石被高温烧成了玻璃状,摸上去光滑冰凉。
“当初差点死在这里。”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灵缘蹲在她肩膀上,四处张望“当初你被追杀出来,躲在这片山谷里养了好久的伤。”
“嗯,当时还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里了。”苏晏苓御剑往风天城飞去,风天城的坊市依旧热闹。
风天城的守卫换了人,三十多年前的筑基期已经突破到金丹期,正靠在城门边打哈欠。苏晏苓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第三站是金褐星。金褐星的天空依旧是暗红色的双日光芒,传送殿外的街道还是老样子,矿石铺子一家挨着一家,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和焦炭的混合气味。
历练塔的广场没什么变化,几个修士蹲在塔基边上低声交谈。苏晏苓没进塔,在广场角落站了片刻,想起当年在这里考取九级丹师时的情景。炼器室里的聚火灵纹还是那么亮,妖兽材料铺子的掌柜还在,只是修为从合体初期升到了合体中期。
她又去了褐麟石森,在金蚁蚕的巢穴外面站了一会儿。巢穴还在,丝囊依然挂在岩壁裂缝里,金蚁蚕的数量比她当年采丝囊时多了不少。洞口的丝壁上趴着几只拇指大的金色昆虫,正专心啃食矿粉。
苏晏苓没有惊动它们,退出了石森。
赤阳星的火山灰依旧在天空中飘荡。苏晏苓站在赤阳城传送殿门口,暗红色的阳光照在她脸上,法袍的恒温灵纹自动激活。城北那座火山口还在冒着烟,不时有火星从烟柱中喷出,在暗红色天幕上炸开一朵橘红色的火花。轻鸿星的重力依旧不足外界的两成。
传送光芒消散,苏晏苓从传送阵上走出来,身体不自觉地往上弹了一下。脚下的树皮微微凹陷又弹回,踩上去很舒服。
飞鸿城的树屋还是老样子,街道两旁的树枝在微风中沙沙作响。苏晏苓没停多久,直接去了风渊山脉外围。
山脉还是那座山脉,当年她在这里采到的透骨花已经在她空间药田里繁衍了好几代。
苏晏苓沿着记忆中的路线走了一段,在峡谷入口处停下,当年那株通桉草还在,年份又长了不少,旁边多了一株幼苗,应该是它的后代。
苏晏苓没有采,沿着原路返回。
重玄星的传送殿建在地下。苏晏苓从传送阵上走下来,近百倍的重力压在肩膀上,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闭关石室的管理者换了一位合体初期的女修,瞟过苏晏苓腰间的十级丹师玉牌,态度立刻恭敬了几分。
苏晏苓没有租石室,只在城北的闭关石室门口站了片刻。石室外的走廊还是老样子,两侧石门紧闭,门楣上嵌着编号。她想起当年在这里闭关年月,突破到炼虚期,把灵元压榨到了极致。
玄冰星的天空是极淡的冰蓝色。苏晏苓站在霜落城外的冰湖上,寒风吹在脸上带着细密的冰晶。
灵缘从髻里探出头又缩了回去,声音闷闷的“这地方比以前更冷了。”
苏晏苓没有接话,沿着冰湖往北走了一段,在当年现寒冰蚕的洞口停下。冰晶森林比三百年前稀疏了些,几根冰晶柱不知什么原因碎裂了,碎片散落在冰面上。
寒冰蚕的巢穴还在,洞口的冰壁比以前厚了一些,里面应该还有别的寒冰蚕。
天璇星的璇月城上空,传送殿的光芒亮起又熄灭。苏晏苓从传送阵上走下来,街上的妖族修士依旧来来往往。
她沿着主街走到当年遇到邪修的广场,那几根石柱还在,安全区的牌子换了一块新的,上面的字迹比以前工整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