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褐星金褐石林的地貌嶙峋,风蚀的岩柱高低错落,在双日光芒下投下斑驳的影子。历练塔便在这些岩柱环绕的中央盆地,塔底座方圆百丈,往上逐层收窄,墙面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矿石天然的纹理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苏晏苓沿着石林中的青石小径走到塔前,门口排着七八个修士,有的低声交谈,有的盘膝打坐。修为都在炼虚期上下,腰间挂着不同宗门的令牌。
轮到她时,塔门左侧的石碑亮起一行字“修为炼虚后期大圆满。可挑战层级5o1层起。”
苏晏苓将手按在石碑上,石碑表面的灵纹逐一亮起,片刻后浮现出她的名字和当前积分排名。塔门轰然洞开,一股古老的气息从门内涌出。
她迈步跨入,身后的石门缓缓合拢,眼前出现一间十丈见方的石室,四壁光秃秃的,眼前浮现一块透明光幕,上面列出六行字剑道、丹道、阵法、符箓、法道、炼器。
苏晏苓伸手在“剑道”上点了一下。光幕碎裂成无数细小光点,在她面前重新凝聚成一行字“剑道试炼,5o1层至55o层。每层限时一炷香,击杀守护傀儡即通关。通关后可选择继续或退出。”
传送阵的光芒亮起,她被传送到一片方圆百丈的石台,石台边缘外是无尽的白色虚空。
石台中央站着一个持剑的傀儡,通体用青灰色金属铸成,表面刻满细密灵纹,一双眼睛是两颗光灵石,正缓缓亮起。
傀儡手中长剑斜指地面,灵元波动从它体内扩散开来,修为在炼虚初期。苏晏苓拔出青幽剑,剑身灌注灵元。
傀儡率先动了,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剑芒裹挟炼虚初期的灵元朝她斩来。苏晏苓侧身让过,青幽剑反手上撩,剑尖刺入傀儡右肩关节,在金属关节处留下一道剑痕。剑痕不深,只刻进去半寸。
她将灵元提升至三成,灌注剑身,再次出剑时。
回风拂柳,剑势轻柔,剑尖在傀儡胸前点出五个剑孔,五道剑孔连成一条直线,将傀儡的防御灵纹切断了几条。
惊蝉式的剑势在轻灵中暗藏杀机,落花式的剑意在绵密中蕴含爆裂。两式剑招接连使出,傀儡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
苏晏苓将灵元提升至五成,用出了轮回剑诀第五十一式“碎空”,数百道细碎剑气从剑身上剥离,朝傀儡铺天盖地射去。
剑气精准地命中傀儡的关节和灵纹节点,傀儡的动作在剑气冲击下彻底僵硬。她纵身跃起,剑尖直刺傀儡胸口核心灵纹处。青幽剑贯穿灵纹,傀儡眼中的灵石光芒闪烁了几下,缓缓熄灭。
通关令牌从虚空中落下,她接住令牌,被传送回选择石室。接下来的闯关,苏晏苓没有停留。五百零二层到五百二十层,每一个傀儡的修为都维持在炼虚初期,剑招和防御模式却各有不同。
第五层二十一层起,傀儡的修为提升到炼虚中期。第五百二十一层,石台比之前宽了一倍,中央站着的傀儡通体呈暗金色,外壳上多了数道天然形成的金属纹路,灵元波动比之前强了数倍。
傀儡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长剑上灌注的灵元是之前傀儡的数倍。剑芒扫过,石台边缘的虚空都在微微震颤。它的剑招也生了变化,不再是单纯的劈斩,开始出现连贯的剑势。起承转合之间已有剑意的雏形。
苏晏苓将灵元提升至七成,她迎面而上,剑尖与傀儡的长剑碰撞,出刺耳金属摩擦声。虎口微微麻,炼虚中期傀儡的力道比她预想的大。
她借着碰撞的反震力往后滑了数丈。第五十三式“焚天”在脑中浮现,灵元按照特定的经脉路线运转,剑身上银白色剑芒逐一亮起,覆盖剑身的银色光点从零星几颗增加到数百颗。
焚天剑意,剑势如星落九天,以不可阻挡之势击溃敌人。
青幽剑刺出,数百道剑芒从剑身上爆射出去,在空中划出数百道蓝白色轨迹。
傀儡挥剑格挡,剑芒却从四面八方同时命中它的身体。关节、灵纹节点、核心灵纹,每一处要害都在剑芒的覆盖范围内。傀儡的身体在剑芒冲击下剧烈震颤,外壳上的暗金色纹路一道接一道碎裂。
苏晏苓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剑势不停,从“焚天”直接转入第五十四式“冻地”。剑芒在空中画出一个完整银白色急冻圆弧,圆弧的边缘切入傀儡的身体,将它的防御灵纹切割得七零八落。最后一剑刺入核心灵纹,傀儡轰然倒地。
第五百二十二层到五百四十层,傀儡的修为全部是炼虚中期。剑招从单一剑势升级到复合剑势,从一招变成两招衔接,再从两招变成三招连环。第五百四十层的傀儡甚至能使出六招连环的剑势,六招之间起承转合浑然一体。
第五四十一层,傀儡的修为跃升到炼虚后期。
暗金色的傀儡外壳表面流转着细密灵纹,周身散出的灵元波动让石台边缘的虚空都在微微扭曲。它手中长剑一振,剑身上亮起密密麻麻灵纹。
苏晏苓将灵元提升至十成。炼虚后期大圆满的全部灵元灌注青幽剑,银白色剑芒延伸出近尺半。
傀儡出剑,剑势凌厉,暗金色的剑芒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粗壮轨迹。她横剑格挡,刀剑相交的瞬间,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从剑身传来,法袍防御灵纹疯狂闪烁。
她连退数步稳住身形,将灵元在经脉中运转。第七十一式“断空”,灵元按照特定的路线从丹田出,在剑尖压缩到极致后瞬间释放。
在空中斩出一道细如丝的白色线痕。线痕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开一道极其微小的缝隙,从剑尖一直延伸到傀儡身前。
傀儡挥剑格挡,暗金色剑芒和白色线痕碰撞在一起。白色线痕切入暗金色剑芒中,将剑芒从中斩断。残余的线痕继续前推,在傀儡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傀儡眼中的灵石剧烈闪烁,剑招出现了片刻的紊乱,苏晏苓趁这个间隙用出了第七十二式“寂灭”,剑势直刺,剑尖点在傀儡手腕关节处。寂灭剑意顺着剑尖渗入傀儡体内,傀儡的动作瞬间凝滞,像被冻在冰块里,连灵光的流转都停止了。
她接着用出第七十三式“生息”,剑势画弧,剑意温柔。和寂灭式的沉静不同,生息式的剑意带着一股温润气息,剑尖所过之处傀儡体表的灵纹被温和地覆盖、中和。最后一剑刺入核心灵纹,傀儡的灵光终于熄灭。
第五百四十二层到五百五十层,每一层傀儡的剑招都比前一层更复杂。第八十一式、第八十二式、第八十三式……她在战斗中不断推演轮回剑诀后几十式的运用。从第八十一式到第一百式,二十式剑招涵盖了剑道的各个层面。快剑、慢剑、刚剑、柔剑、单点突破、范围覆盖、正面强攻、侧面游斗,每一式都有其独特的剑意和适用的战斗场景。
第五百五十层的傀儡是炼虚后期巅峰,暗金色的外壳上每一道灵纹都亮到极致。它使出的剑招是之前所有傀儡剑招的组合。从回风式到断空式,从星陨式到寂灭式,从生息式到无始式,一招接一招,剑意层层叠加。
苏晏苓在傀儡的连番攻击下退了数十丈,法袍的防御灵纹被剑芒撕裂多处。她没有急着反击,反而冷静地观察着傀儡剑招之间的衔接。每一招剑势结束到下一招剑势开始之间都有一个极其短暂的间隙,间隙短到几乎不存在。
她找到了。第九十九式“归一”和第一百式“无终”之间的间隙,比别的剑招衔接慢了半刹那。这半刹那,就是破绽。
她将全部灵元灌注青幽剑,剑身亮起的银白色光芒将整个石台照得通明。她抢在第九十九式结束的瞬间出剑,第七十一式“断空”精准地插入那个间隙。银白色剑芒撕开空间,击碎了傀儡的剑势衔接点。
剑势一断,傀儡的连招便维持不下去。从第九十九式强转入第一百式时,剑气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苏晏苓抓住这个机会,将断空式、寂灭式、焚天式、冻地式四式剑招叠加使出。蓝白色剑芒在石台上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从四面八方同时轰向傀儡。剑网收拢,傀儡核心灵纹被击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通关令牌落入掌心,令牌上浮现一行字“剑道试炼55o层通关。轮回剑诀小成。评价甲等。”
传送光芒将她包裹,她回到选择石室。灵缘从髻里探出头,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剑道小成了!轮回剑诀一百零八式,你现在掌握了多少?”
“前一百式已经熟练,后八式还在领悟中。”苏晏苓将青幽剑收回剑鞘,“剑道无止境,小成只是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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