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丹阁的门在七彩光芒中缓缓关闭。
五个人被弹飞后,谁都没有再贸然冲上去。月雨宗男修从碎石堆里爬出来,法袍上沾满了灰尘,嘴角的血迹还没擦干净。他盯着木丹阁的门板,眼神阴沉。
紫雷宗男子落在一根石柱顶端,单脚站立,紫色的雷光在周身闪烁,头被雷光激得根根竖起。他的目光从木丹阁移到其他四人身上,又移回木丹阁。
焰阳宗老者蹲在地上,手掌贴在地面,似乎在探查什么。玄冰宫的女修从空中落下来,冰蓝色的遁光收敛,露出她清冷的面容。金褐宗的女修站在原地没动。
“禁制又恢复了。”焰阳宗老者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而且比之前更强。”
“废话。”月雨宗男修擦掉嘴角的血迹,“这木丹阁至少是上品神器,有自我修复能力。强攻不是办法,得找到破解禁制的方法。”
“怎么找?”紫雷宗男子从石柱上跳下来,“我们连这阁楼的来历都不知道。”
苏晏苓站在广场边缘的石柱旁边,将神识探向木丹阁。
这一次她没有用神识去触碰壁障,只是远远地观察。壁障的灵纹结构在她的感知中渐渐清晰,一层一层,从外到内,共九层。每一层的灵纹走向都不同,有的刚硬,有的柔和,有的曲折,有的平直。
她将这九层灵纹的结构牢牢记在脑子里。
苏晏苓目光从木丹阁移开,扫过广场上的修士。
月雨宗的弟子聚在领队身边,低声交谈。焰阳宗的弟子散开,占据了广场西侧的位置。紫雷宗的人靠在石柱上,面色冷峻。玄冰宫的女修们围成一圈,领队的女修正在跟她们说着什么。金褐宗的人最少,站在广场边缘,安静得像几块石头。
散修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人还在盯着木丹阁,有人已经放弃了,转身离开广场。
苏晏苓从石柱旁边走出来,往木丹阁的方向走去。她的脚步不快,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修为压制在筑基初期,现在在大宗门弟子和散修中都算垫底的。
月雨宗的弟子看了她一眼就移开了目光。一个筑基初期的散修,不值得多看一眼。
焰阳宗的弟子连看都没看她。
紫雷宗的人倒是多看了她一眼,也只是一眼。
苏晏苓走到木丹阁正下方,仰头看着这座九层阁楼。近距离观察,木丹阁的材质非金非木,表面光滑如镜,能映出她的倒影。阁楼的每一层檐角都挂着风铃,风铃的形状各不相同,有的像葫芦,有的像莲花,有的像飞剑。风铃在风中出清脆的响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耳朵里。
她伸手去触摸木丹阁的外壁。手指触到壁障的瞬间,一股温和的弹力从指尖传来,将她的手弹开。弹力不重,只是阻止她继续靠近。
苏晏苓收回手,在木丹阁下方盘膝坐下。
周围的人看了她一眼,有人露出不解的表情,一个筑基初期的散修在木丹阁下打坐,跟自暴自弃没什么区别。
她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再次将神识探向木丹阁。
这一次她将神识凝成一根细针,慢慢地刺入第一层壁障。灵纹的结构在她的感知中越来越清晰,第一层壁障的灵纹走向是刚硬笔直的,像一道道铁栅栏,将木丹阁围在中间。铁栅栏之间的缝隙很窄,她的神识细针勉强能挤过去。
挤过第一层壁障,神识触到了第二层。这一层的灵纹走向柔和曲折,像一条条蜿蜒的河流,将第一层围住的内圈包裹起来。河流的流不快,她的神识细针顺着水流的方向往里走,没有被弹开。
第三层壁障的灵纹走向曲折回环,像一座迷宫。她的神识在迷宫中转了许久,才找到出口。
第四层,第五层,第六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