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李斌昂已经浑浑噩噩的走到小区前,本能性的解锁后就准备回家。
哥哥在几小时前出车祸死去,这他已经知道了,所以压死骆驼最后一根稻草已经放上来,他能明白发小当初为何会想不开去跳楼,现在自己也要坚持不住了。
他没有去警察局认领哥哥的尸体,也没有理会手机可能打来的电话,他早就关机了。
李斌昂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回到居住多年的家中,慢慢等死,不,可能不需要慢慢。
朱程杰见到李斌昂已经解开门禁,便借助树木遮挡进入幽魂状态,然后附体在李斌昂身体里,不过只是浅附体,并未夺舍对方的身体,而是潜伏,时刻留意对方的情况。
他刚刚也看完李斌昂哥哥的尸检结果,死亡原因是猝死,猝死缘故是疲劳、精神压力大等等,在车祸发生前就忽然死在车上,导致汽车失去控制,间接害死一位无辜的路人。
朱程杰目前不敢确定,万一那位路人并不是“无辜”,而是已经被收容物或者鬼给盯上,只不过手法变高,可以让两个毫无关系的人一箭双雕。
这个想法一出现,他顿时感到悚然,如果那东西真存在进化这种可能,那是不是意味着,如果不及时处理,等到其复苏程度变高后,从一个一个杀,变成一群一群杀。
他快速冷静下来,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只要一直待在李斌昂的身体里,等到他死亡时,自己根据那瞬间的链接找到对方,就能尝试解决,这种具备复苏特征的收容物或者鬼放到哪里都是高度危险。
因为你不清楚它能复苏到什么情况,前两个月深振市的播音者事件就是最好例子,从B级复苏到S级,短短几天就导致死亡人数达到七百多万,还是不完全统计,也不知道官方家族怎么压下去的。
后面看到是凌瑾言解决时,朱程杰就知道这根大腿抱对了。
“呜呜呜——爸——妈——我真的要坚持不下去了,老天啊,我们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这样对我。”在朱程杰东想西想时,李斌昂已经回到家,并趴在一幅大合照前痛哭。
朱程杰以灵体状态躲在李斌昂身体里观看那幅照片,人数不少,足足九人,拍照背景,好像是在霓虹的浅草寺。
这张照片应该就是他们出去霓虹旅游时拍的合照,嗯,现在成了最后一张照片。
等等,合照。
朱程杰赶紧回想陈勇发过来的档案内容,前面八人都死法都各不相同,并且没有多少直接关联与共同点,唯独全部人都有点共同点,就是有一张合照。
该不会那东西的杀人方式就是按照合照吧,一个一个把合照上的人给弄死。
不,这样的话就显得规则太无解了,收容物或者鬼的杀人规则都是和游戏差不多,再难也会有破解的地方,合照有可能是沾边,但肯定不能算只是合照。
朱程杰没有再多想其他什么,毕竟现在对那东西掌控的信息太少,基本等于纯猜,而在神秘事件中猜测毫无意义,这属于赌徒的思维。
等待的过程都是很漫长的,从下午一点多来到李斌昂的家到现在五点,已经过去四小时,这时朱程杰才想起买的那些蒜苗好像还漏在市场上,自己那把伞也放在一楼外面。
算了,妈妈今晚六点多才下班,还没那么快回来,再等等,如果实在等不到——
那就继续等,被母亲大人骂一顿哪比的上大茂铭的安危重要。
就在朱程杰自我感动时,他忽然感到周围的气氛变得阴冷起来,原本就不算明亮的环境似乎变得更暗淡几分。
那种阴冷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冷,而是重点在阴,给人一种像是寒芒的感觉。
他警惕的扫视起四周,并且毫不犹豫的接管李斌昂的身体,借助灵体处在幽魂化的状态,他能直接获得幽魂视角,可以无阻碍看到周围的同类或者灵体。
同类的意思是神秘学意义上,不是生物学意义上。
如果他能看到周围的情况,那就是说明是幽魂袭击,如果看不到,那就是收容物袭击。
朱程杰他是更希望前者,毕竟他与收容物没有打过几次交道,跟鬼可谓是老熟人。
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早知道如此应该带上那把杀猪刀,虽然要付出十斤血肉,但至少能让赢面变大。
他借助李斌昂的身体扫视一圈后,发现周围除开变得阴冷与黯淡外,就没有再出现什么其他异常。
是收容物搞鬼?
朱程杰陷入疑惑,他的灵识在不断提醒他,周围存在危险,可他就是看不到,甚至幽魂视角都看不到。
他余光忽然看到挂在墙上那幅合照,瞬间想到什么,赶紧从口袋掏出李斌昂的手机,想要打开相机,结果发现关机。
“什么鬼!关键时刻玩这出。”朱程杰怒骂一声,没有犹豫,立即从李斌昂身体浮现,取出处在灵体状态自己的手机,快速打开手机相机。
紧接着借助手机相机的视角快速扫一遍周围的情况,然后在客厅西边的墙角处似乎看到一道人影都身影。
这个发现让朱程杰瞳孔微微一缩,赶紧将方向对准客厅西边墙角,发现那里半蹲着一个穿着白体桖牛仔裤,但看不清面容的幽魂。
那只幽魂此刻举着手上一个看起来像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到摄像机,正对准着自己和李斌昂,仿佛在调试镜头。
本能告诉他,只要按下那个快门,那么就一定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情急之下,他拉起李斌昂往右侧一跳下一刻,一道剧烈的白光从镜头爆开,刺的朱程杰几乎睁不开眼,而李斌昂似乎没有看到那道白光。
他只是不知道家里什么时候出现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人,此刻还忽然拉着自己往右边跳。
撞到墙上后,朱程杰赶紧起身将相机镜头对准那只幽魂,继续查看对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