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蔓延。
整个空间乱流都在颤抖。
不是比喻,是真的在颤抖。
那些沉睡了数万年的虚空,那些凝固了无数岁月的裂隙,在七彩火焰的灼烧下,开始松动、开裂、崩塌。
轰——
一声巨响,像天地初开。
空间乱流的最深处,一道裂缝缓缓张开。
裂缝里,有眼睛在睁开。
一双,两双,三双……
无数双眼睛。
那些沉睡了几万年、甚至几十万年的老怪物们,被这股火焰惊醒了。
“何人扰我清梦?”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裂缝中传出,带着无上的威严。
“七彩火焰……是药佬?”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疑惑,“不对,药佬的气息不是这样的。”
“那是药佬的传人?”
“传人?药佬那种孤僻的老东西,也会有传人?”
议论声此起彼伏,每一道声音都蕴含着足以碾碎星辰的力量。
黑影的脸色变了。
它不怕王可,但它怕那些老怪物。因为在空间乱流里,它只是一个后来者,一个蝼蚁。那些沉睡的大佬,随便一个都能捏死它。
但它没有退。
因为它有任务——抓住王可,或者至少拖住王可,等大婉那边完成布局。
它握紧刀,准备拼死一击。
但就在它举刀的瞬间,王可又动了。
他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一面铜镜。
镜子不大,巴掌大小,边缘刻着复杂的纹路,镜面上映出的不是王可的脸,而是一片混沌。
那是神秘人给他的铜镜。
王可举起镜子,对准那些裂缝。
镜面上,那些裂缝开始扭曲、变形、重组。
然后,镜子里出现了无数道光柱。
那些光柱,每一道都对应着一条裂缝,每一道都对应着一个沉睡的大佬。
不,不对。
不是对应。
是牵引。
铜镜在牵引那些裂缝里的力量。
下一秒,整个空间乱流都安静了。
那些议论声消失了。
那些眼睛睁大了。
因为他们感觉到了——他们赖以生存的空间柱,正在被那面铜镜调用。
空间柱,是空间乱流的根基。每一个大佬沉睡的地方,都有一根空间柱支撑。那些空间柱存在了几万年、几十万年,从未动摇过。
但现在,它们动了。
一根,两根,三根……
无数根空间柱从裂缝中升起,悬浮在王可周围,围绕着他缓缓旋转。
每一根空间柱上,都刻着一个名字——那是沉睡的大佬的道号。
其中一根,刻着“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