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条银色星轨同时落下,红色魔瞳悬在太玄宗正午的天空,瞳仁里垂出一缕血光,护宗大阵外壁当场爬满裂纹。
主峰上的青石砖一块接一块翻起,狂风卷着碎石冲向山门,莫天机抱着断裂的阵盘,双臂被反震得皮肉绽开,仍站在阵心不退。
“所有阵眼归位,别看天上那只眼!”
莫天机把断盘按进阵台。
断盘边缘刚贴上石面,阵台下便传出一声沉闷的悲鸣,九道主阵纹同时亮起,护宗大阵撑开的青色光幕往外鼓胀,迎着七条星轨顶了上去。
下一刻,光幕外的罡风压落。
山门前的三座石碑先后折断,碑身还没落地便被风刮成粉末。风里夹着细密的银色颗粒,擦过护宗大阵,阵纹便一段接一段熄灭。
莫天机的两条手臂向下沉了半寸。
“主峰阵眼还能撑多久?”
剑九从断墙后走出。
他披着灰袍,胸口缠着染血的布条,右臂空荡荡的袖管被风扯得乱摆。体内残存的剑骨隔着血肉发出低沉的鸣声,每一声都让他面色发白。
莫天机盯着阵盘上的裂痕。
“半刻。”
剑九抬头看了一眼魔瞳。
“你算错了。”
“哪里错了?”
“阵眼每息损三道,主峰这边已经裂了七处。”
话音落下,东侧山腰传来一声炸响。
镇在阵眼上的青铜兽首从石柱上脱落,兽口张开,喷出的护阵灵焰只走了半途便被罡风吹散。兽首撞上山壁,碎成十几块青铜残片。
护宗大阵外壁又添了几道裂口。
莫天机手臂上的血顺着指尖落进阵盘,断盘吞下血液,勉强亮起一圈红光。
“你有办法,便说。”
剑九盯着山门外的风墙。
“把第二道阵线立在主峰。”
“主峰阵眼已经在崩。”
“所以才要立。”
“以什么立?”
剑九看向药园方向。
那里传来一声沉重的脚步。
药玄穿过断裂的石阶,黑发被风吹到肩后,双眼中的黑白剑气一明一灭。他左手提着一截断剑,剑身布满裂纹,断口处缠着灰白骨链。
那是从苏尘手里取出的九幽断剑。
剑身离开藏经阁之后,沿途的阴气一直在往外冒,落到地面便凝成一层白霜。
药玄把断剑插入主峰阵心。
山石立刻发出不堪承受的呻吟。
“以我两仪剑体。”
他抬起右手,掌心黑白二气交缠,沿着断剑灌入地底。
剑九望着他。
“你本源刚续上,拿准帝本源去填阵?”
药玄擦去唇边的血。
“我这条命,是公子从死局里捞回来的。拿去挡门,算不上亏。”
“药老头,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