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正好,省得我撬锁了。”
北极仙王听完这句,胸口那团火直顶脑门,飞到一半都刹不住,脚下寒云被他踩得四散。
午时的北域天光白,风里夹着细碎冰晶,打在人脸上生疼。十重护宗大阵全开后,道场四周连山影都淡了,满天全是交错的冰色阵纹。
苏尘站在最外层光幕前,抬头看匾,连头都没回。
“你家看门的规矩太复杂,我数到第六层就懒得数了。”
北极落在高空,长袍猎猎,三名仙使分三角散开,把退路封住。
“狂妄竖子。”
“昨夜偷东华,今日闯本王道场。你真拿仙王道场当菜市口?”
苏尘转过身,扫了他一眼。
“菜市口没这么冷,站久了冻脚。”
北极喉头一动,笑了,笑里全是杀气。
“很好。”
“本王昨夜还在找你,没料到你自己送上门。你能进东华那堆破铜烂铁里偷鸡摸狗,在本王这儿可行不通。”
他双手一分,十重大阵一层接一层往外推开。
四周山川立刻覆上一层白霜,地面裂缝里冒出的水汽刚露头就凝成细冰。外围林海“咔咔”作响,成片树冠往下垂,枝杈一截截断开。
那三名仙使退得更远,连衣角都裹上了厚厚寒壳。
北极一步踏下,声音压着整片北域。
“今天,本王让你死在门口,给所有人看看,仙王的家,不是谁都能翻的。”
话音落下,他五指一扣。
天上地下,十重阵纹同时转向。
一根根寒白锁链从虚空中探出,先缠苏尘脚边,再绕上腰腹、肩头、咽喉。锁链还没碰到肉身,附近空气已经结出大片霜花,连声音都被压得闷。
苏尘低头看了眼脚边。
鞋面起了层薄冰。
他抬脚跺了跺。
“啧,怪不得你家道场没生意。门口开这么低,客人还没进门先冻跑了。”
北极眼皮一跳。
这人站在十重阵中,嘴还这么碎,要么是真傻,要么是压根没把这阵当回事。昨夜东华栽得太怪,他不敢把对方当寻常贼子看,所以一上来就是主场全开,连半点试探都省了。
可眼下这副样子,还是让他心头起毛。
他掌心再压。
“寒狱,收。”
锁链一紧,万里天穹的温度再往下压。外围冰峰齐齐爆开,碎冰卷着寒风推向中央,十重护阵里层又落下七十二面玄冰镜,镜中全映着苏尘那道灰影。
镜光一照,苏尘周身也起了白。
北极盯着那团白气,心里飞快盘算。
此人能无声无息抄东华宝库,多半仰仗的是遮气、破禁、挪物一类手段。真论正面杀伐,未必有多硬。只要把人锁住,先切神魂,再抽气机,就算是块硬骨头,也能一点点磨碎。
念头刚转完,苏尘打了个喷嚏。
“阿嚏。”
这一声在十重护阵里传开,北极脸都黑了。
苏尘搓了搓手,又把扫帚换到另一只手上。
“空调开这么低干嘛?”
北极差点没压住怒火,双掌合拢。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