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人回不来,连天魔宗这万年的基业,都得被那个老怪物顺手给抹了。
“宗主。。。。。。这出征的法旨。。。。。。”跪在地上的黑袍长老颤着声音请示。
“出个屁!!”
夜无涯猛地转过身,一脚把那个长老踹飞出去撞在柱子上。
“传令下去,即日起天魔宗全面封山。所有在外游历的弟子全部召回。谁要是敢靠近太玄帝宗方圆万里之内,本座活剥了他的皮!!”
夜无涯坐回白骨王座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红衣这丫头,倒是长进了。不仅能在那种老怪物手底下活命,还能成功打入核心。等她摸清了太玄的底牌,本座定要重重赏她。”
。。。。。。
同一时间。
太玄帝宗,藏经阁后院。
叶红衣挽着破旧的杂役粗布袖子,正蹲在一口长满青苔的水井旁边。
她面前放着一个巨大的木盆,盆里装满了浑浊的皂角水。
水面上漂浮着三双灰扑扑的布袜。
叶红衣双手泡在冷水里,正拿着一块搓衣板,咬牙切齿地对着那几双袜子死命地揉搓。
这就是她传讯里说的“成功打入核心地带”。
她现在确实很核心。核心到连那个老怪物的贴身衣物都归她管了。
“用力点,脚后跟那块泥斑没洗干净。”
苏尘躺在距离水井不远处的藤椅上,脸上盖着那把破蒲扇,嘴里还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拔来的狗尾巴草。
“大中午的,洗个衣服磨磨唧唧。你是不是没吃饱饭?要不要我让顾长歌进来替你洗?”
叶红衣的后背猛地拔直了。
她死死扣住粗糙的木盆边缘。指甲边缘褪去血色,骨节突兀地顶着一层薄皮。力气大到连带着整条小臂的肌肉都在无声地抽动。
屈辱。
极致的屈辱。
她堂堂天魔宗圣女,平日里喝的都是百花晨露,踩的都是千年冰丝地毯。现在竟然蹲在这个破院子里,给一个连鞋都不穿的扫地杂役洗臭袜子!!
刚才拼死那道传讯,根本不是什么为了宗门大业。
她是太清楚夜无涯那个老东西的脾气了。要是夜无涯真带着大军打过来,惹恼了藤椅上这位活祖宗。
这位活祖宗估计连身都不用起,随便扔个扫帚或者垫脚砖,就能把三万血影卫连同夜无涯一起扬成灰。
到时候自己这个天魔宗圣女,绝对会被当成同伙,死得连渣都不剩。
“我洗得很用力了!!”
叶红衣咬着牙,把手里的那只袜子狠狠按在搓衣板上,指甲几乎要抠穿那层粗糙的布料。
“洗衣服就洗衣服,你别把袜子搓破了。”
苏尘翻了个身,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那袜子我穿了三年了,有感情的。破个洞你给我补啊?”
叶红衣气得眼前黑。
三年?!
难怪这水洗了三遍还是黑的!!
她强忍着把整盆水扣在苏尘头上的冲动,抓起刷子,对着袜子上那块顽固的暗红色泥斑狠狠刷了下去。
“刺啦。”
泥斑终于被刷子破开了一道口子。
就在泥斑破裂的那个瞬间。
一股浩瀚如星海、厚重如大地的恐怖气血,直接顺着那一滴溅起的污水,砸在了叶红衣的手背上。
那是苏尘昨夜融合大成至尊骨时,因为控制不住体内暴涨的纯阳法则,不小心溢出体外,沾染在袜子上的道韵残渣。
在苏尘眼里,这就是没洗干净的泥。
但在叶红衣这个神海境巅峰的魔修眼里,这股力量简直就是维系天地运转的大道本源。
“嗡!!”
叶红衣闷哼一声,整个人直接瘫坐在满是泥泞的地上。
那股纯阳气血顺着她的手背,像一头狂暴的野牛一样冲进她的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