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天机解开封口,取出一张薄纸。
纸上只有三行字。
“外敌来时,守山。”
“守不住时,守藏经阁。”
“谁敢动藏经阁,先把他打死,再叫我起床。”
主殿里的灯火停了半拍。
药玄把酒坛放下。
“这是法旨?”
“掌教亲笔。”
“最后一句也算?”
莫天机折起薄纸,走到高台边缘。
“在太玄宗,算。”
他抬手敲响主峰铜钟。
钟声沿着阵纹传开,山道上的弟子停下脚步,炼器堂的火光从窗缝里映出,药园中有人放下药铲,山门的长矛全部立起。
莫天机的声音传遍群峰。
“断仙关来犯,三千万铁骑正在开门。”
“他们要太玄交出通天仙令,要太玄交出藏经阁,要太玄所有人的命。”
“苏尘闭关前留下三句话。”
“外敌来时,守山。”
“守不住时,守藏经阁。”
“谁敢动藏经阁,先把他打死,再叫他起床。”
山间没有欢呼。
一名刚入门的弟子把长枪插进地面,声音传遍山道。
“守山!”
另一处传来回应。
“守藏经阁!”
声音一层压过一层,撞在主殿阵壁上。
莫天机打开袖中第二道封印。
三块残片飞上高台。
第一块呈黑金色,边缘带着帝兵纹路,落入冷月霜手中。她五指合拢,霜气沿着残片爬上手臂,肩头旧伤被冰层封住。
第二块落到药玄面前。
药玄伸手接住,残片内部传出两道剑鸣。黑白剑气从他眼底冲出,主殿地面浮起一座太极剑阵。
第三块落到剑九身前。
他已经站在山门阵基,残片穿过数百丈虚空,落进他掌中。断剑受到牵引,剑身剩余的半截全部亮起,东南阵基随之稳住。
莫天机抬起第四件东西。
那是一枚灰色指环,内侧刻着两个小字,守门。
他把指环戴在自己手上。
“这是老祖留下的东西。帝兵残片只能用三次,守门指环只能挡住一名准帝。代价是燃烧三百年寿元。”
药玄看着他。
“你拿了守门指环?”
“主峰无人可用。”
“你才通天境。”
“所以要你们替我挡准帝。”
药玄拎起酒坛,笑声从喉咙里出来。
“莫天机,你当掌教这些年,学会的本事不多,分账倒是熟练。”
莫天机走下高台。
“你可以不接。”
药玄把酒坛递给旁边的弟子。
“酒给我看好,少一坛,我先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