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然站在石阶上。
对面的先锋统领抬手压碑。
“准帝境也敢妄称剑域,你们下界修士的胆子,都是靠无知养出来的。”
药玄闭上右眼,左眼盯住碑底那道最细的封界纹。
九道纹路彼此衔接,力量从碑顶落到碑底,又沿着山门地脉返回舰阵。
镇界碑真正压住的不是他。
它借太玄山的地脉增力。
药玄伸出两指,点在身前。
“黑为收,白为放。”
黑色剑气向内收拢,白色剑气向外推行,二者在半空交错,整座黑白磨盘转过半圈。
暗金石碑下坠的速度停住。
先锋统领抬手再压,碑面九纹同时亮起。
药玄脚下石阶被压成粉末,双腿陷入地面。他胸腔被力量挤压,喉咙里涌出血,仍没有松手。
“再压。”
先锋统领盯着他。
“你在等什么?”
药玄咳出一口血。
“等你把自己的根也送过来。”
先锋统领的手掌停住。
他没有听懂这句话,可舰阵中的灵力流向已经出现改变。黑白剑域顺着封界纹进入碑体,九道封界纹一段段偏转,牵引来的地脉之力开始流向药玄身前的磨盘。
他想收回镇界碑,已经迟了。
药玄抬手拍在磨盘中心。
“转。”
黑白两色剑气沿着封界纹倒行。
暗金石碑发出低沉的震动,碑面第一道纹路出现裂口,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先锋统领握住碑顶,手臂上的护甲片片崩开。
“停下!”
药玄抬头看着他。
“你说过,渊庭的法旨便是下界律令。”
黑白磨盘继续转动。
“我也有一句话,太玄山门前,轮不到外人命令。”
第三道封界纹断开,镇界碑向一侧倾斜。
先锋统领强行催动神魂,残余战舰同时升起,舰阵向后拉扯。
十七艘残舰被黑白剑气牵住,舰首阵门发出刺耳裂声。
先锋统领松开镇界碑,转身便走。
暗金石碑脱离控制,砸向药玄。
药玄抬剑迎上,剑身当场断成三截。
黑白磨盘从他头顶压下,和石碑碰撞在一起。
整座太玄山门向下沉了三尺。
药玄胸骨凹下,双臂垂落,血顺着手指流到地面。
石碑上的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封界纹连着崩断。
镇界碑裂成数块,碑底那枚古老的金色印记被剑气卷走,飞入黑白磨盘中心。
药玄抬手一握。
金色印记被他握在掌中。
“药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