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门后有人敲门。”
“我听见了。”
“要不要回一句?”
“别回。”
“万一是客人呢?”
“客人不会隔着三界敲门。”
苏尘把骨片收进袖中,手里的道符与骨片接触,银线立刻合拢。三个数字后方浮出一行细小古字。
三日为引,九柱为门,渊庭为锁。
苏尘看着那行字,眉头压低了些。
地府已经毁在他手里,幽冥那边的轮回权柄重新归位,界关尸墟的封印却在此时松动。若说两件事毫无关系,连楚灵儿都不会信。
渊庭抢着清算太玄,也许不是为了抹掉一个下界宗门。
它们在赶时间。
赶在那扇门重新开启之前。
楚灵儿把勺子递到他面前。
“师兄,先吃饭。”
苏尘低头看了一眼勺中的肉。
“你没看见门上的字?”
“看见了。”
“你不怕?”
“怕也要吃饭。”
她把勺子往前送了送。
“你说过,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
苏尘接过勺子,把肉吃掉。
味道比中午更咸。
他咽下肉,抬头看向西北。
“明天去界关。”
楚灵儿抱紧黑锅。
“我带锅。”
“锅留在家里。”
“那我不去。”
“你刚才不是要跟着?”
“没有锅,我去了也只能饿着。”
苏尘把手里的勺子递回去。
“带半锅。”
楚灵儿立刻满意了。
远处的天幕忽然亮了一下。
太玄星域之外,一道钢铁阴影从虚空深处压出轮廓,边缘擦过星海,星辰被挤到两侧。那艘属于渊庭的母舰提前抵近,舰首悬着一枚惨白金属眼球,正隔着无尽虚空,对准太玄山的方向。
藏经阁后厨里,黑锅的火还在烧。
苏尘看着天外阴影,将空间道符收进袖中。
“它们也挺会挑时间。”
楚灵儿舀了一碗汤,递到他手里。
“师兄,先喝完再打。”
母舰舰首,惨白眼球亮起第二道光。
天幕上的倒计时,从两日,跳成了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