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
闸门接触到薄膜的瞬间,就像一块被扔进热锅里的黄油,悄无声息地融化出了一个一人高的窟窿。
苏尘从窟窿里穿过去。
门后的冥海尸水涌上来,还没碰到他的鞋底,就被体内大成至尊骨外溢的纯阳气血蒸发成了灰白色的蒸汽。那些号称连真仙都能锁住的怨煞锁链,像被踩了尾巴的蛇一样疯狂往后缩。
苏尘嫌它们挡路,拿着扫帚随手一拨。
哗啦。
上万条锁链当场碎成铁渣,落进干涸的池底。
“第一关碎了。”
秦广王盯着阵盘,眼角抽搐了一下。
阎罗天子猛地抬起头。
“多长时间?”
“三。。。。。。三息。”
话音刚落,阵盘上的第二道防线也暗了下去。接着是第三道,第四道。
代表防线的光点熄灭的速度,正好是正常人走路的步频。不快,不慢,极有节奏。
每熄灭一个光点,大殿里的温度就下降几分。
“他在散步吗?”
楚江王退到了斩魂台的边缘,脚后跟碰到了台阶,退无可退。
阎罗天子死死盯着剩下的几道光点。
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底气,在那种无视一切规则的步频面前,被踩得粉碎。
对方根本不是在破关。
对方只是觉得路不好走,顺脚把挡路的东西趟平了而已。
第八道防线熄灭。
森罗主殿的两扇大铁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动静。
一根掉了一半竹叶的扫帚柄,从门缝中间插了进来,然后往旁边轻轻一撬。
砰。
重达十万斤的冥铁大门向内倒塌,砸碎了殿前的两尊恶鬼雕像。
灰尘弥漫。
苏尘踩着倒塌的门板走进来。
他甩了甩鞋底沾着的黑色黏液,抬头看了一眼大殿尽头的斩魂台。
“总算走到头了。”
大殿里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只有大门外呼啸的阴风灌进来,吹得白骨王座上的招魂幡猎猎作响。
十殿阎罗挤在斩魂台前。
阎罗天子披散着头发,背靠着白骨王座冰冷的椅腿,双手死死抠住地面,指甲翻卷出血。
他看着那个提着扫帚的灰衣杂役,眼中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坍塌。